日惹——幾乎所有當地人都叫它 Jogja——和印尼其他城市都不一樣。它是特區的首府,至今仍由世襲的蘇丹領導,蘇丹同時兼任省長,而建於1750年代的王宮在各種意義上都仍是城市的中心。一條直線從北方默拉皮火山的山坡出發,經過圖古紀念碑與王宮,一路延伸到南方的印度洋;這條宇宙軸線及沿線地標在2023年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日惹也是印尼最知名的大學城,有加查馬達大學和數十所其他校園,讓這座城市年輕、物價低廉,到處是營業到深夜的咖啡館、藝廊和路邊小吃攤。對旅人來說,這裡是前往婆羅浮屠與普蘭巴南的據點,但多待幾天會更有收穫:蠟染工坊、甘美朗音樂與皮影戲演出、一座活火山,加上悠閒有禮的街頭生活,讓這裡成為印尼最容易放慢腳步、認識當地人的地方之一。
這座世界最大的佛教建築建於九世紀,位於城市西北方約四十公里處:一座層層疊疊的石造山,各層平台刻有兩千多幅浮雕,頂端環繞著一圈鐘形佛塔。為了保護石材,上層平台現在限制進入,需要另外預先訂票,若想登頂請提早規劃。周圍的村莊、稻田與山丘也是旅程的一部分——許多旅客會住在附近,好在清晨柔和的光線中欣賞這座寺廟。
位於市中心以東約十七公里,普蘭巴南是印尼最大的印度教寺廟群,建於九世紀,供奉濕婆、毗濕奴與梵天。高聳纖細的塔身上布滿講述《羅摩衍那》的浮雕。園區範圍遼闊,同一座公園內還有塞武寺等較小的寺廟,建議預留半天。傍晚是最佳時段,石塊會染上金色,許多人也會留下來觀賞晚間在寺廟旁演出的羅摩衍那芭蕾。
蘇丹的王宮至今仍是有人居住的皇家宅邸,是一座以傳統爪哇風格建造、由開放式亭閣、庭院和蔭涼迴廊組成的圍牆建築群。部分區域在上午開放參觀,展示王室傳家寶、甘美朗樂器與肖像,許多日子還有甘美朗音樂、古典舞或哇揚戲的短篇演出。這裡很講究宮廷禮儀:請穿著端莊並聽從導覽人員的指示。參觀後很值得去王宮圍牆周圍的窄巷走走,宮廷家族與工匠至今仍住在那裡。
水宮建於十八世紀中葉,是王室的花園與休憩處,距離王宮只有一小段步行路程。修復後的浴池、城門與塔樓是老城最多人拍照的地方,但真正的樂趣在於周圍迷宮般的甘榜巷弄,彩繪的牆面、小型蠟染工作室與民宅就建在遺址之上。記得找找地下通道,以及昔日的圓形清真寺蘇穆爾古穆林,中央有幾道交會的階梯。
日惹的主要街道從火車站延伸到王宮,是全城最熱鬧的散步大道,兩旁是商店、街頭攤販、安東馬車和貝察三輪車。這裡擁擠又商業化,卻是全城人都會經過的地方。街道南端的貝林哈喬是傳統市場:一樓有各種價位的蠟染布,往裡走則是香料、草藥和小吃。討價還價很正常,氣氛也很友善。到了晚上,人行道上擠滿街頭藝人和坐在戶外的人們。
北方地平線上的默拉皮是印尼最活躍的火山之一;2010年的噴發摧毀了山坡上的村莊。從卡利烏朗地區出發的吉普車行程會穿越熔岩原,前往昔日村莊遺址和一座小型博物館,看日出的行程則在黎明前出發。能否進入取決於當時的警戒等級,出發前請先確認。較涼爽的山城卡利烏朗還有烏倫森塔盧博物館,一座坐落在庭園中的爪哇宮廷文化博物館,是避暑半日遊的好選擇。
這是一齣大型舞劇,以甘美朗樂團伴奏、數十位舞者演出、沒有任何台詞,講述《羅摩衍那》的故事;旱季在露天舞台上演,背景是燈光照亮的寺廟,其他時候則在室內演出。雖然是給遊客看的表演,但製作精良,場景更是非凡。演出只在特定晚上舉行,請事先查詢場次,並搭配傍晚參觀寺廟。
王宮南邊的廣場在天黑後熱鬧起來。家庭和學生會租用掛滿彩燈的腳踏車,小攤販賣烤玉米和熱薑茶,人們嘗試一項古老傳統:蒙著眼睛從廣場中央兩棵大榕樹之間走過——據說只有心地純潔的人才能成功。這裡歡樂、便宜、完全在地,也是最容易和人聊起來的地方之一。
安格林甘是附有幾張長椅的簡單推車,人們會在這裡吃著小包米飯、沙爹串和甜茶,一直坐到深夜。最有名的聚集地在圖古車站附近,招牌是炭火咖啡——把一塊燃燒的木炭丟進玻璃杯裡的咖啡。和別人共坐一張長椅很正常,價格非常便宜,和陌生人聊天也自然而然。
哇揚皮影戲和甘美朗音樂在日惹是活生生的藝術,而不是博物館裡的展品。北廣場附近的索諾布多約博物館晚上有適合遊客的短版哇揚演出,王宮也定期舉辦白天的表演。傳統的通宵哇揚演出會在村莊和社區慶典中舉行;如果受到邀請,哪怕只去一個小時也值得。
日惹是東南亞當代藝術的中心之一,全城遍布藝術家自營空間、工作室和藝廊。大型年度當代藝術博覽會 ArtJog 每年都會在日惹國家博物館展出數週,日惹雙年展則帶來國際展覽。帕維羅塔曼一帶和大學周邊的咖啡館與酒吧,整週都有原聲、爵士和獨立音樂之夜。
日惹是印尼重要的蠟染中心之一,許多工坊提供短期課程:用蠟染筆沾熱蠟畫出圖案、為布料染色,再把作品帶回家。半天的課程能讓你比在任何商店裡更了解這門工藝,也是一項適合兩人一起做、輕鬆又能交流的活動。小心街頭掮客帶你去所謂的政府展覽;請自己挑選工坊。
這座城市的招牌菜是用椰糖、椰奶和柚木葉慢燉數小時的嫩波羅蜜,搭配米飯、雞肉、雞蛋和辣燉脆牛皮一起上桌。味道甜而濃郁,從早餐一路供應到凌晨。王宮附近的維吉蘭街上滿是古德格餐館;早上吃一次,深夜再吃一次。
位於城市東南部的哥打格德在十六世紀是馬打蘭王國的首都,如今以銀器工坊聞名。你可以觀看花絲首飾的製作過程,再漫步於老爪哇房屋之間的窄巷,走到王室墓園和區域內最古老的清真寺之一。這裡寧靜,與馬里奧波羅街形成很好的對比。
巴朗特里蒂斯海灘位於南方約一小時車程處,有黑色沙灘、大浪,以及古穆帕西爾的沙丘,人們會去那裡看夕陽、玩滑沙。這裡的海流很危險,請不要下水游泳。再往東,古農基杜爾丘陵有白沙小海灣和洞穴,例如瓊布朗洞,中午前後會有一道陽光照進深邃的垂直洞穴;需要參加有組織的行程才能前往。
城南曼古南的松林與觀景點可以俯瞰晨霧瀰漫的山谷,天氣晴朗的早晨,北方的寺廟山丘還能望見默拉皮與默巴布火山。天亮前出發是必經的一環。許多民宿都能安排司機,而回程穿過正在甦醒的村莊,本身就是一半的樂趣。
旱季,大約五月到九月,是最適合造訪的時節:晴朗的白天、較涼爽的早晨,以及清楚可見的默拉皮火山,不過七、八月國內外遊客較多。十一月到三月的雨季午後常有大雨,但早晨通常晴朗,鄉間一片翠綠,價格也較低。這裡全年溫暖,白天通常約三十度。齋戒月期間,城市白天步調放慢,日落後才熱鬧起來;開齋節假期前後交通與飯店都非常擁擠。
日惹國際機場位於城市西方約四十五公里處,機場列車不到一小時就能抵達市中心的圖古車站。Gojek 和 Grab 等叫車應用程式是最方便的交通方式,汽車和機車計程車都有,而且價格便宜。Trans Jogja 公車行駛主要路線,貝察三輪車和安東馬車則適合在老城內短程移動——請先談好價格。火車連接日惹與梭羅、雅加達和泗水,前往婆羅浮屠和海岸則以包車最為實際。
印尼語是官方語言,日常生活中則說爪哇語;學生、年輕人和旅遊業者普遍會說英語。會說幾句印尼語——例如表示謝謝的 terima kasih——總是很受歡迎,說一句爪哇語的 matur nuwun 更能換來微笑。日惹人以溫和、有禮和說話委婉著稱;提高音量或表現出不耐煩會讓人反感。大多數人是穆斯林,因此在寺廟、王宮和村莊裡請穿著端莊,用右手遞送和接受物品,也要知道在社交生活中,酒精遠不如咖啡重要。
王宮南邊的帕維羅塔曼是旅人的主要聚集區,有民宿、咖啡館、酒吧和瑜伽教室。馬里奧波羅街旁巷弄裡的索斯羅維賈揚則是較老的背包客區。加查馬達大學周邊的街道和北邊的塞圖蘭一帶滿是學生咖啡館,外國交換學生和語言學習者常在那裡碰面。蠟染和甘美朗課、烹飪課、藝術展開幕以及前往默拉皮或海岸的團體行程,都是認識人的好方法;在學生這麼多的城市裡,語言交換聚會也很常見。
適合。這裡物價實惠、氣氛悠閒,一般被認為很安全,加上學生眾多,在咖啡館、安格林甘小攤或團體行程中都很容易認識人。許多獨自旅行的人待得比原本計畫的還久。在馬里奧波羅街這類擁擠的地方請保持一般的警覺,對掮客要有禮貌但態度堅定。
三天可以走完婆羅浮屠、普蘭巴南,以及有王宮和水宮的老城。如果想加上默拉皮吉普車行程、蠟染課、南部海岸或古農基杜爾丘陵一日遊,建議安排四到五天。
包車的話可以,一早從婆羅浮屠開始,傍晚到普蘭巴南並觀賞羅摩衍那芭蕾。不過這會是很漫長的一天,兩個地方分開在不同天參觀會更愉快。
不高。這是印尼物價最實惠的城市之一。街頭小吃、咖啡和當地交通都很便宜,不錯的民宿價格也不貴。外國遊客的寺廟門票是最大的一筆開銷,請事先列入預算。
輕便透氣的衣服,參觀王宮、寺廟和村莊時要遮住肩膀和膝蓋;宗教場所通常會提供紗籠。雨季請帶一件輕便雨衣,清晨上默拉皮火山時也要帶件保暖衣物。
日惹是一座安全又友善的城市,適用的簡單原則和其他地方一樣:第一次見面選在熱鬧的公共場所,告訴朋友你要去哪裡,並用叫車應用程式自行安排交通。咖啡館、市區廣場和老城直到晚上都很熱鬧,自然成為初次見面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