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位於朝鮮半島南端外海,距離首爾約一小時航程,感覺就像與本土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國度。整座島由一座火山——漢拏山塑造而成。漢拏山海拔1947公尺,是韓國最高峰,聳立在島嶼中央,山坡上散布著數百座被稱為「岳」(오름)的小型火山錐。島上的火山地貌和熔岩洞自2007年起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自然遺產。低矮的黑色玄武岩石牆分隔著橘子園,被稱為「石爺爺」的雕刻石像守護著村莊,而在岩石海岸上,海女——不借助呼吸裝備潛入海中採集貝類和海產的女性——仍像世世代代一樣在海裡工作。北部的濟州市是大多數人抵達和晚上出門玩的地方;南部的西歸浦比較小、比較溫暖,也離瀑布更近。這座島會回報慢下來的人:沿著海岸小路散步,在日出時登上火山口,在海風吹拂中坐在海邊咖啡館裡。
一座從島嶼東端海面直接拔起的巨大火山凝灰岩錐,頂部是一個寬闊、長滿青草的火山口。沿著階梯步道登頂大約需要二、三十分鐘,從火山口邊緣俯瞰火山口、村莊和海岸線的景色,是大多數人從濟州帶回的畫面。正如其名,經典的造訪時間是黎明,所以前一晚最好住在附近。在峰腳下,海女們常把捕獲的海產帶上岸,現場新鮮販售。
從城山港搭渡輪很快就能抵達的一座低矮小島,四周是淺色沙灘、黑色礁石和碧綠的海水。大多數遊客會租一輛腳踏車、電動腳踏車或小型機車,花幾個小時環島一圈,沿途在海灘和懸崖停留。島上以花生聞名,冰淇淋和小吃裡處處都有花生。盡量早點出發;回程的末班渡輪在傍晚前開出,夏天很快就會客滿。
西歸浦有兩座瀑布,從市中心步行不遠就能到。正房瀑布是亞洲少見直接落入大海的瀑布,你可以沿著礁石走下去,站在瀑布正下方。天地淵瀑布位於一條翠綠的亞熱帶峽谷盡頭,開放到晚上,屆時步道亮起燈光,氣氛變得寧靜,甚至有幾分浪漫。兩座瀑布之間,市區有屋頂的偶來市場是品嚐當地小吃的好地方。
在南部海岸的中文觀光園區附近,遇海迅速冷卻的熔岩形成了由高大、近乎完美六角形的石柱組成的懸崖,海浪拍打其上,碎成白色浪花。懸崖上方有一條木棧道。附近的中文穡達海灘是島上最知名的衝浪地點,飯店與大海之間的海岸步道很適合在一天結束時散步。
在島嶼西側,挾才擁有白色沙灘和清澈得驚人的淺海,海水呈現深淺不一的綠色和藍色,小小的飛揚島彷彿就漂浮在近海。夏天適合游泳,一年中的其他時候適合在日落時長距離散步。從這裡往北經過翰林和涯月的海岸公路兩旁滿是咖啡館、小型民宿和黑色礁岩海岸,是全島最適合開車或騎車探索的路段之一。
位於濟州市附近的紀念公園和紀念館,紀念濟州四三事件的罹難者——這場始於1948年的起義及其暴力鎮壓,奪走了數萬名島民的生命。數十年來,這段歷史在韓國幾乎無法被談論。紀念館清楚而冷靜地講述這段歷史,公園則是一個寧靜又動人的地方。這不是一次輕鬆的參觀,但能幫助你理解遠不只海灘的濟州。
濟州市靠近機場的新市區是島上夜生活的中心。老衡洞和蓮洞一帶的街道擠滿了韓式烤肉店、炸雞啤酒店、歡唱包廂、酒吧和營業到深夜的咖啡館,過了午夜很久依然熱鬧。這裡的人群年輕,大多是韓國人,也夾雜著一些旅人,夜晚通常從晚餐延續到另一家店的續攤。
濟州市最古老的傳統市場白天販賣橘子、魚乾、海鮮和紀念品,傍晚市場裡會開起一排小吃攤,供應烤黑豬肉、鮑魚、橘子汁、海鮮串和各種炸物。這裡人多、熱鬧、價格便宜,在攤位之間站著吃東西,是和剛認識的人共度一個晚上的輕鬆方式。
濟州黑豬來自島上的本土豬種,是每個人至少都會嚐一次的美食。在一般的餐廳裡,厚切豬肉放在桌上的炭火上烤,再沾一種叫作鯷魚醬的鹹香醬汁食用。濟州市有一整條黑豬肉街,但好吃的燒烤店在每個城鎮都找得到。這本來就是一種適合分享的料理,大家圍著同一個烤架吃,通常配燒酒或啤酒。
西歸浦比濟州市安靜,但夜晚別有一番魅力。新緣橋是一座形似傳統木筏船帆的白色人行橋,連接港口和一座林木茂密的小島,夜裡燈光璀璨;穿過峽谷通往天地淵瀑布的步道晚上也照常開放。之後,偶來市場和李仲燮街周邊的小巷裡有營業到很晚的小酒吧和小餐館。
濟州把海邊咖啡館變成了一門藝術。沿著涯月、咸德和月汀里的海岸,有大片落地窗和屋頂露台的咖啡館面朝大海,日落前一小時坐滿了情侶、朋友和旅人,看著海面上的光線變幻。許多咖啡館晚上也供應酒類。這是島上最典型的結束一天的方式。
攀登韓國最高峰需要一整天。能抵達山頂火山口湖的兩條路線——城板岳和觀音寺路線——都需要事先上網預約並盡早出發,因為過了規定時間就不能繼續上山。如果想走短一點的路線,靈室和御里牧路線幾個小時就能穿過森林和開闊的高原,抵達一處視野遼闊的避難小屋。請帶上保暖的多層衣物:山頂的天氣可能和海邊截然不同。
濟州偶來小路是由二十多條有標示的步行路線組成的網絡,合起來環繞整座島,大多沿著海岸穿過村莊、田野和小港口。每條路線大約要走大半天,但只走幾個小時的一段也很輕鬆。路線以藍色和橘色的緞帶及箭頭標示,南部海岸西歸浦周邊的路線尤其優美。走偶來小路也是認識其他旅人最容易的方式之一。
島上數百座小型火山錐是濟州最獨特的風景,很多只需二十分鐘到一小時就能登頂。東部的多郎時岳擁有深而圓的火山口,常被稱為「岳之女王」;西部的曉星岳到了秋天會被芒草染成一片銀色。想看柔和的光線就在下午晚一點去,並帶一件防風外套——山頂毫無遮蔽。
濟州海女在2016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是島上最令人驚嘆的傳統。東北海岸的海女博物館介紹了她們的歷史和生活方式;在幾個港口,你可以看到海女帶著收穫歸來,或在海女合作社經營的小餐館裡品嚐她們採集的海產。
濟州最好花幾天時間慢慢遊覽,分別住在兩三個不同的地方——東海岸、西海岸和西歸浦各有各的氛圍。租車最自由,但島上的公車網只要很少的費用就能抵達幾乎每個村莊和海灘。依天氣安排行程:海岸颳風或下雨時,內陸的森林和博物館是不錯的選擇。
春季和秋季是最佳季節。三月下旬到四月,黃色的油菜花田和櫻花覆蓋全島;九月到十一月空氣清新,岳被芒草染成銀色,天氣非常適合健行。夏季炎熱潮濕,六月下旬到七月是梅雨季,八、九月有颱風風險,但這也是游泳的季節。冬季以韓國的標準來說較為溫和但風大,漢拏山上有積雪,也正是橘子盛產的時候。
大多數遊客抵達靠近濟州市的濟州國際機場;從首爾飛來約需一小時,也有渡輪連接濟州島與本土港口。許多旅人選擇租車,大多數外國遊客需要持有國際駕照。島上的公車網(包括從機場出發的快線巴士)價格便宜,涵蓋大部分地方,但車程較慢。計程車價格合理,叫車普遍使用 Kakao T 應用程式。Naver Map 和 Kakao Map 等當地地圖應用程式比國際地圖應用程式更好用。
當地語言是韓語,島上的長者還會說和標準韓語差異很大的濟州本地語言。飯店和部分咖啡館可以說英語,但離開觀光區就少得多,所以翻譯應用程式會很有幫助。簡單的「安妞哈誰喲」(你好)和「康撒哈米達」(謝謝)總是很受歡迎。韓國人起初對陌生人可能顯得拘謹,但吃飯喝酒都是大家一起分享的社交場合,對表現出興趣的旅客,人們往往充滿好奇又很友善。
濟州市,尤其是新濟州,擁有最大的外國人社群,包括英語老師和觀光業從業人員,那裡的酒吧和咖啡館是晚上認識新朋友最容易的地方。涯月、咸德和月汀里等海邊村落吸引著來自本土的年輕韓國人、遠距工作者和長住的旅人。偶來小路沿線的民宿、中文和月汀里的衝浪學校以及團體健行,都是認識他人的自然方式。
適合。濟州非常安全,走偶來小路、登岳或住民宿,都是獨自旅行的人每天在做的事。沒有車移動需要多做些規劃,但公車能到大部分地方,很多人覺得這座島緩慢的節奏特別適合一個人旅行。
想遊覽有城山和牛島的東海岸、西歸浦周邊的南部和西海岸,再加上攀登漢拏山或走一長段偶來小路,四到五天是比較合適的最少天數。如果只有兩三天,就選一兩個區域,不要試圖走遍全島。
不一定,但有車會方便很多。開車去散布在海岸沿線的海灘、岳和咖啡館容易得多。沒有車的話,只要住在濟州市和西歸浦,並接受較長的車程,公車和計程車也完全夠用。
可以,在夏天。官方海水浴場開放期大約是七月和八月,屆時挾才、咸德和月汀里等主要海灘都有救生員值勤。夏季以外海水較涼,風也可能很大,但海灘依然非常適合散步。
黑豬肉燒烤絕對不能錯過,其次是新鮮海鮮,例如常做成粥的鮑魚,以及島上的生魚片。豬肉麵是深受喜愛的在地美食,島上的橘子和漢拏峰柑橘則出現在各種果汁、甜點和小吃裡。
濟州是一座非常安全的島,和在任何地方一樣,簡單的原則同樣適用:第一次見面選在人多的公共場所,告訴朋友你要去哪裡,並自己安排交通。由於島上距離可能較遠,最好選擇方便回去的見面地點,例如濟州市或西歸浦的咖啡館,或人多的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