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那和美洲任何一座首都都不一樣。這座城市於1519年建在一處避風的海灣旁,作為西班牙船隊集結的港口而繁榮起來。舊城區至今仍是殖民時期廣場、巴洛克教堂和粉彩色宅邸交織而成的迷宮——許多經過細心修復,也有許多明顯帶著歲月與海風的痕跡。1950年代的美國古董車仍在當計程車,敞開的門裡隨時飄出音樂,生活就在陽台、門口和街角展開。對旅客來說,最重要的是明白古巴人有多麼擅長社交。人們很自然地和陌生人攀談,問你從哪裡來,幾分鐘內就把你拉進對話;音樂和舞蹈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不只是給觀光客看的表演。同時,哈瓦那並不總是一座輕鬆的城市:物資短缺和停電影響著日常生活,關於貨幣、網路和入境的規定經常變動,你需要耐心和彈性。帶著開放心態前來的旅人,會發現這是世界上最溫暖、最富音樂感、最令人難忘的城市之一。
這片歷史城區自1982年起被列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最好步行遊覽它的四大廣場。武器廣場最古老,樹蔭下有二手書市集;大教堂廣場被一座巴洛克大教堂環抱;聖方濟各廣場面向港口;老廣場四周則是設有咖啡館露台的修復宅邸。廣場之間的徒步街奧比斯波街經過佛羅里迪塔酒吧,這家酒吧以黛綺莉調酒和與海明威的淵源聞名。也到小巷裡走走,在建築立面背後,街坊的日常生活仍在持續。
這道防波堤與海濱大道從舊城區一路延伸到韋達多及更遠處,全長約八公里,是這座城市的靈魂。白天海浪越過堤牆,漁夫在這裡垂釣;從日落到深夜,哈瓦那人帶著朋友、音樂和飲料來堤上坐著,所以這裡常被稱為哈瓦那最長的沙發。黃昏時沿著它散步,一邊是亮起燈光的老建築,一邊是大海,這是最道地的哈瓦那體驗。
落成於1929年的圓頂國會大廈矗立在舊城區邊緣,主宰著城市天際線。旁邊是華麗的哈瓦那大劇院,國家芭蕾舞團的所在地,以及飯店林立、古董車等客的中央公園。從這裡開始,設有大理石長椅和青銅獅子的林蔭步道普拉多大道一路通往大海。週末在地畫家在這裡賣畫,傍晚孩子們溜直排輪,鄰居們坐著聊天。
市中心以西的這片二十世紀城區更綠、更寬敞,也更偏住宅區,有氣派的別墅、寬闊的大道和許多城市文化場所。被稱為拉蘭帕的23號街從海邊往上,經過電影院和爵士俱樂部,一直通到科佩利亞——一座巨大的露天冰淇淋公園,哈瓦那人在這裡一起排隊。在馬雷貢上方的山丘上,1930年開幕的國家飯店有一座面海的花園露台,任何人都可以去喝一杯。
港口入口對岸矗立著設有燈塔的莫羅城堡和宏偉的聖卡洛斯-德拉卡瓦尼亞要塞,都是西班牙人為守衛港口而建。從這兩處都能看到城市天際線和馬雷貢最美的景色。每晚九點,身穿十八世紀軍服的士兵在卡瓦尼亞要塞鳴放大砲,這個儀式稱為卡尼奧納索,過去用來宣告城門關閉。
有兩個地方展現了哈瓦那富有創意的一面。哈梅爾小巷位於中哈瓦那,是一條布滿受非裔古巴文化啟發的壁畫和雕塑的小巷,每到週日中午前後,這裡便充滿倫巴鼓聲與舞蹈。富斯特蘭迪亞位於城市西緣的漁村海馬尼塔斯,是一整片由藝術家荷西·富斯特以彩色馬賽克妝點的街區——他從裝飾自己的家開始,便再也沒有停下來。
音樂是哈瓦那的心跳。演奏頌樂、波麗露和騷莎的樂團從午餐時間一直到深夜,在舊城區各處的酒吧、餐廳和中庭演出,往往只需一杯飲料的錢加上一點小費。不妨找找那種由樂滿哈瓦那樂團傳遍全世界的傳統演出。停下來聆聽、跟著一起唱跳再自然不過,樂手們也很樂意在曲與曲之間聊天。
古巴人跳騷莎舞自然又快樂,在騷莎俱樂部度過一個晚上,是感受這座城市活力的最佳方式之一。米拉馬爾和中哈瓦那的音樂之家邀請全國最知名的一些樂團登台,有下午場和深夜場。如果你是初學者也別擔心:大家都樂意教你舞步,事先上幾堂課會更盡興。
古巴藝術工廠位於韋達多一座舊食用油工廠內,把藝術展覽、攝影、電影、音樂會、時裝和酒吧匯集在一個迷宮般的大空間裡。它每週開放幾個晚上,吸引年輕、有創意的在地人與旅客。這是城裡最容易以藝術和音樂打開話題的地方之一;出發前請查看最新的開放時間。
熱帶夜總會位於馬里亞瑙區一座熱帶花園中,是一家露天歌舞廳,自1939年起便以舞者、羽飾和現場樂團上演盛大的表演。它價格昂貴,也明顯以觀光客為對象,但卻是一段活生生的歷史。韋達多拉蘭帕沿線規模較小的歌舞廳和爵士場所,則能帶來更在地、更親密的夜晚。
哈瓦那有深厚的爵士傳統,韋達多的俱樂部幾乎每晚都有出色的樂手演奏。城中最著名的活動包括國際爵士音樂節和拉丁美洲電影節,它們讓劇院、電影院和街道座無虛席,吸引大批在地觀眾;日期和節目每年不同,出發前請先確認。週日的倫巴聚會和各街區的街頭慶典,也是近距離感受哈瓦那文化的好機會。
數百輛1940、1950年代色彩鮮豔的美國汽車,靠著驚人的巧思一路開到今天,在中央公園周圍等候乘客。坐敞篷車沿著馬雷貢、穿過韋達多前往綠意盎然的哈瓦那森林,雖然很觀光,卻真的很好玩,兩人同遊尤其如此。上車前一定要先談好價格和時間。
哈瓦那許多舞蹈學校和私人老師為旅客開設騷莎和頌樂舞課,從單堂課到完整課程都有。上幾堂課就能讓你有信心在晚上走進舞池,而跳舞是與古巴人建立連結最自然的方式之一。可以請房東或其他旅人推薦。
市中心以東約半小時車程處有一串白沙海灘,包括聖瑪麗亞海灘,哈瓦那人週末常去那裡游泳、放鬆。海水溫暖清澈,有簡單的海灘酒吧和松樹下的樹蔭。從市中心可搭計程車或觀光巴士前往;平日比較清靜。
比尼亞萊斯山谷位於西邊約三小時車程處,紅土、菸草田和名為莫戈特的陡峭石灰岩山丘構成獨特景觀,同樣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名錄。你可以參觀菸草農場、探索洞穴,或騎馬穿越山谷。當天來回也可以,但在當地人家住上一晚,體驗會豐富許多。
傍晚時分搭計程車或觀光巴士越過海灣前往卡瓦尼亞要塞,在夕陽落向城市時漫步城牆,然後留下來觀看九點的鳴砲儀式。人潮可能很多,最好早點到。這是一個令人難忘的雙人夜晚計畫。
11月到隔年4月是最佳季節,天氣乾燥晴朗,氣溫溫暖宜人。12月到3月是旅客最多的時期。從5月起,炎熱和濕度上升,短暫而猛烈的熱帶陣雨變得頻繁;颶風季從6月持續到11月,風險通常在8月到10月最高。如果在這段期間出遊,請保持行程彈性並留意天氣預報。夜晚幾乎全年溫暖,這也是哈瓦那的社交生活大多在戶外進行的原因。
舊城區最適合步行遊覽,沿著馬雷貢散步就能走到韋達多。古董車和合法計程車很容易找到;計程車很少跳表,所以每次上車前都要先談好價格。在地人搭乘的固定路線共乘計程車便宜,但需要一點經驗,短程可以坐人力三輪車。可在任何站點上下車的觀光巴士連接主要景點、海灘以及海灣對岸的要塞。市區公車非常擁擠。在古巴,關於貨幣、網路和入境的規定經常變動:現金不可或缺,部分外國銀行的卡無法使用,行動數據和無線網路可能較慢或受限,入境要求則取決於你的國籍,所以出發前請務必查詢最新情況。
當地語言是西班牙語,語速快,帶有鮮明的古巴口音;觀光業中英語較為常見,但在其他場合少得多,所以會說幾句西班牙語會大有幫助。古巴人熱情、好奇、善於表達,和他們聊起來非常容易——在馬雷貢、在酒吧,或就在街上。要注意,在觀光區,有些友善的搭訕最後會變成推銷雪茄、計程車或特別的騷莎派對;禮貌而堅定地拒絕就夠了。人們對時間的態度很隨興,計畫可能臨時改變,所以耐心和幽默感很有用。
大多數旅客住在舊城區、中哈瓦那或韋達多的家庭民宿,也就是私人住宅裡的房間,這是體驗日常生活、向在地房東請教的好方法。韋達多深受長住者、學生和創意人士喜愛,有咖啡館、文化中心和更年輕的氛圍。更西邊的米拉馬爾則更安靜、更綠意盎然。到了晚上,旅人和在地人會在馬雷貢、老廣場周邊、古巴藝術工廠以及騷莎和爵士俱樂部相遇。
適合。古巴人是世界上最擅長社交的族群之一,獨自旅行的人很少會長時間感到孤單,住在家庭民宿還能從第一天起就有一位在地房東。針對旅客的暴力犯罪很少,但小偷小竊時有所聞,部分街道照明不足,所以夜間請保持一般的警覺。
三到四天足以遊覽舊城區、馬雷貢、韋達多,坐一趟古董車,參觀要塞,再享受幾個現場音樂之夜。再加一天去東部海灘,一到兩天去比尼亞萊斯。
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的旅行方式。飯店、觀光餐廳和歌舞秀可能貴得驚人,而家庭民宿、小型私營餐廳和街頭小吃則實惠得多。由於兌換規定和物價經常變動,請查詢最新情況並帶足現金。
在觀光區並非必要,但在觀光區以外,英語普及程度有限。學幾句基本的西班牙語,再準備一個可離線使用的翻譯應用程式,會讓日常生活更方便,也能打開更多交談的機會。
這裡有行動數據和無線網路,但可能比你習慣的更慢、更不穩定,提供給旅客的選擇也會隨時間改變。出發前請查看最新選項,下載離線地圖和翻譯工具,並事先約好見面地點,以防斷線。
照常遵守基本常識即可:第一次見面選在人多的公共場所,例如馬雷貢、老廣場或飯店露台,告訴朋友你要去哪裡,並自行安排回程交通。把計畫和期待說清楚,貴重物品隨身保管,如果覺得哪裡不對勁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