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福是德國第五大城市,也是德國的金融中心,歐洲中央銀行總部設於此地,也擁有全國唯一真正的摩天大樓天際線,因此德國人半開玩笑地稱它為「美茵哈頓」。大多數旅人最初只把這裡當作機場或參加商展的中途站,許多人離開時都沒發現,高樓背後的城市其實小巧、綠意盎然,而且出乎意料地悠閒。重建的舊城區有一棟棟木桁架房屋,距離玻璃高樓只有幾分鐘步行路程;美茵河一側的河岸排列著重要的博物館,而對岸的薩克森豪森,人們至今仍圍坐在長長的共用桌旁,用陶壺倒出微酸的蘋果酒來喝。這裡也是德國最國際化的城市之一:居民中有很大比例出生於國外,英語普遍通行,新來的人源源不斷,因此在這裡當個陌生人再正常不過。對旅客來說,這一點比銀行更重要。法蘭克福交通便利、市內移動方便,尤其在溫暖的河畔夜晚,很容易就能和人聊起來。
這座歷史悠久的中央廣場,一邊是作為市政廳已有六個世紀的羅馬人大樓及其階梯狀山牆,對面則是一排木桁架房屋。中世紀市中心大部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被摧毀;廣場在戰後數十年間重建,羅馬人大樓與大教堂之間的小巷則被重新打造成「新舊城區」,於2018年完工。白天遊客眾多,清晨較為安靜,冬季這裡會舉辦德國最著名的聖誕市集之一。
以紅砂岩建成的聖巴爾多祿茂皇帝大教堂,在正式意義上並不是主教座堂,但它當之無愧:數百年來,神聖羅馬帝國的國王都在這裡選出,從十六世紀起,皇帝也在此加冕。教堂內部寧靜,值得短暫參觀;登上塔樓可以欣賞舊城區、河流與天際線的絕佳景色之一。從羅馬人之丘穿過新舊城區,步行約十分鐘即可抵達。
薩克森豪森一側的美茵河南岸博物館林立,其中許多位於面向河水的古老別墅中。最大亮點是施泰德美術館,德國最重要的藝術收藏之一,涵蓋從古典大師到當代作品的七百年歐洲繪畫。附近還有電影、建築、應用藝術、世界文化與雕塑等博物館。參觀之間,河濱步道與草地是休息的好地方,整段河岸自然就能成為半日或一日的行程。
這座鐵製人行橋最早於十九世紀啟用,連接舊城區與薩克森豪森,框出了水面上天際線的經典景致。橋欄上掛滿了愛情鎖。兩岸都已改造成長長的步道、草地,以及供散步、跑步和騎自行車的小路。溫暖的夜晚,這裡成了全城共享的客廳,天黑之後很久,人們仍坐在台階和草地上。
法蘭克福是德國唯一擁有摩天大樓群的城市,而美茵塔是大多數遊客真正能登上的那一棟:搭乘高速電梯,即可抵達離地約兩百公尺的公共露天觀景台。天氣晴朗時,視野可越過河流與舊城區,一直延伸到陶努斯山丘。天氣不佳時觀景台可能關閉,出發前請先預約或確認開放時間。
德國最著名的作家約翰・沃夫岡・馮・歌德於1749年出生於法蘭克福,他的家族故居已經重建,並依照他少年時期的樣貌佈置,旁邊還有一座介紹那個時代的博物館。幾分鐘路程外就是保羅教堂,這座圓形教堂是1848年德國第一個自由選舉產生的國民議會召開之處,是德國民主歷史上的關鍵地點。兩者一起展現了這座城市與銀行毫無關係的一面。
蘋果酒,當地方言稱為「埃貝爾沃伊」,是法蘭克福自己的飲品:一種不甜、略帶酸味的蘋果酒,倒在有菱格紋的玻璃杯裡,從一種名叫「本貝爾」的灰藍色陶壺中斟出。舊薩克森豪森和施懷策街一帶的傳統酒館擺著長長的木桌,你會和已經坐在那裡的人同桌,因此這些酒館是全城最適合社交的地方之一。可以點純的,若覺得太酸,也可以加氣泡水調著喝。
從五月到九月,下班後的河岸坐滿了帶著飲料和食物、坐在台階與草地上的人們,水邊也會冒出一些季節性的小酒吧。夏末的博物館河岸節會讓整片河岸連續數天變成充滿音樂、美食與攤位的慶典。這是城市最開放的季節,坐在河邊就是融入其中最簡單的方式。
市中心東北方的貝爾格街綿延穿過北端區與博恩海姆,沿街盡是咖啡館、酒吧、麵包店、蘋果酒館和小商店。許多年輕居民和外國人真正度過夜晚的地方就是這裡,感覺更像是生活街區,而不是夜店區。每逢週五下午和傍晚,北端區弗里德貝格廣場的農夫市集會變成一場非正式的露天聚會,攤位收了之後,人們仍拿著一杯葡萄酒站著聊天許久。
火車站周邊是法蘭克福最矛盾的區域:這裡有全市最明顯的毒品與街頭景象,但同時也密集分布著國際餐廳、雞尾酒吧、深夜美食和夜店,吸引整個地區的年輕人前來。這裡熱鬧且值得一看,但請保持警覺,夜間走在人多的主要街道上,並看好隨身物品。
舊歌劇院是一座宏偉的十九世紀歌劇院,戰後重建,如今是城市主要的音樂廳之一,而法蘭克福歌劇院則享有很高的國際聲譽。若想要小型一點的場地,市中心有歷史悠久的地下室俱樂部「爵士地窖」,而像「巴奇卡普」這樣的場館則有巡演中的搖滾、流行與獨立樂團演出。聽一場音樂會是不需要靠喝酒的好約會計畫。
法蘭克福最著名的菜餚是「綠醬」,用七種新鮮香草製成的冷醬,搭配水煮蛋和馬鈴薯,主要在春夏食用。它古怪的搭檔是「帶音樂的手工乳酪」,一種用洋蔥醃漬、味道濃烈的酸乳乳酪——所謂「音樂」,是當地人對吃完後效果開的玩笑。兩者都可以在蘋果酒館品嚐,最後再到傳統咖啡館來一份「法蘭克福花環蛋糕」,一種環形奶油霜蛋糕。
這座室內市場距羅馬人之丘只有幾分鐘,擠滿販售水果、乳酪、魚、香料、香腸和綠醬香草的攤位,還有可以當場用餐的小吧台。建議平日接近中午時前往,或在週六去,那時當地人會在樓上的迴廊相約喝杯葡萄酒。這裡是市中心最有在地味的地方,也很適合採買野餐食物。
棕櫚園是位於西端區的大型植物園,開放於十九世紀,有種滿熱帶植物的歷史溫室、仙人掌與蘭花收藏、池塘和寬闊的草坪。旁邊的格呂訥堡公園是免費的公共公園,夏季週末人們會在這裡野餐、玩遊戲。兩者結合,能讓你遠離高樓,度過寧靜的半天。
美茵河兩岸都有綿延數公里的自行車道,大部分遠離車流。租一輛自行車,或使用城市的共享單車,向東騎經歐洲中央銀行大樓,或向西前往赫希斯特,那裡小巧的老城區會帶來驚喜。並肩騎車是不必安排行程就能輕鬆看城市的方式。
法蘭克福是短途旅行的好據點。區域火車到美茵茲和威斯巴登遠不到一小時,搭火車去海德堡和它的城堡也很近,而萊茵河谷的葡萄酒村落則適合安排一整天。更近一點,城市西北邊緣森林覆蓋的陶努斯山丘有健行步道,還能回望天際線。
五月到九月是最佳時節,河岸、啤酒花園和蘋果酒館都移到戶外,夜晚也很長。七、八月可能炎熱,暑假期間城市較為安靜。夏末有博物館河岸節,十二月則有羅馬人之丘的聖誕市集。大型商展,例如十月的書展,會讓飯店客滿並使房價大幅上漲,因此訂房前請先查看商展日程。冬季寒冷、陰沉且經常潮濕,但博物館和咖啡館讓人很容易在室內度過一天。
市中心小巧平坦,大部分景點彼此步行可達。城市快鐵、地鐵、路面電車和公車屬於同一個區域交通網,從機場搭城市快鐵到中央車站約十五分鐘。由於會隨機查票,請在上車前透過售票機或官方交通應用程式購票。沿河騎自行車很方便,也有共享單車。計程車可靠但昂貴,叫車應用程式也可使用。
當地語言是德語,在酒館裡常能聽到黑森方言。由於許多居民來自國外,英語普遍通行,尤其在市中心、辦公室和年輕人之間。法蘭克福人以直率、起初有點生硬著稱,但這座城市早已習慣新來的人,酒館和啤酒花園的共用桌也讓和陌生人聊天成為常態。守時很重要,大多數商店週日不營業。
北端區、博恩海姆和薩克森豪森受到年輕外國人的喜愛,有咖啡館、酒吧和社區氛圍;西端區和東端區則住著許多在金融業與國際組織工作的人。龐大的國際社群會透過語言交換、國際社交俱樂部、河邊的跑步團和下班後的小酌聚在一起。弗里德貝格廣場的週五市集、夏天的河岸和蘋果酒館,都是最容易認識當地人的地方。
它值得的不只是轉機停留。摩天大樓背後有重建的舊城區、德國最強的博物館區之一、薩克森豪森和北端區等充滿活力的街區,以及夏夜擠滿人潮的河岸。許多因為轉機或商展而來的旅人,都驚訝於自己有多喜歡這裡。
兩天足以遊覽舊城區、大教堂、博物館河岸、天際線,並在蘋果酒館度過一晚。再加第三天可以去棕櫚園和北端區,或到萊茵河谷、海德堡、陶努斯山丘一日遊。
它是德國消費較高的城市之一,尤其是商展期間的飯店。以西歐標準來說,餐飲價格合理:蘋果酒館、市場大廳和街坊咖啡館都很划算,大眾運輸也很有效率。避開商展日期訂住宿,差別最大。
以歐洲大城市的標準來說,大致安全。主要的例外是中央車站周圍的火車站區,那裡可以看到公開吸毒;人潮眾多,對遊客通常不危險,但夜間請保持警覺並看好隨身物品。市中心其他地方和住宅區都很悠閒。
日常應對不需要。市中心、飯店和年輕人之間英語普遍通行。學幾個詞會讓人感到窩心,例如意思是謝謝的「當克」(danke),以及想像當地人一樣點酒時用的「埃貝爾沃伊」。
法蘭克福整體是安全的城市,一般常識規則同樣適用:第一次見面選在人多的公共場所,告訴朋友你要去哪裡,並自行安排回家的交通。河岸、市場大廳、博物館和薩克森豪森的酒館直到晚上都很熱鬧,是初次見面的理想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