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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

雅典把五千年扛得很輕，夜晚都在戶外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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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Giles Laurent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雅典

雅典是兩座城疊在同一片土地上。一座是衛城的雅典：大理石、明信片，以及半個歐洲的起源故事。另一座是喧鬧、粗獷、社交得沒有盡頭的現代首都，住著四百萬人，而多數遊客完全錯過了它，因為他們待兩天就走了。值得留下來的，是第二座。金融危機以來，這座城市把社交生活重新建立在幾乎不花錢的事情上：一杯咖啡為你買來三小時的座位，屋頂上的一瓶葡萄酒，九點以後整條街坊都會出現的廣場。沒有什麼會早早打烊。沒有人在十點前吃晚飯。氣候讓人一年有八個月可以活在戶外，而希臘人所謂的帕雷阿——一起出門的朋友圈子，永遠為多一個人留著位置——讓你異常容易就落進了別人的夜晚裡。再加上住宅街道中央的廢墟、地鐵終點的一座山，以及四十分鐘外的海岸線，雅典其實是歐洲最宜居的首都之一。

必訪景點

衛城及其山坡

帕德嫩神廟在這塊岩石上已經站了二十五個世紀，沒有哪張照片能讓你對近看時的體量有所準備。開門時去，或者閉館前最後兩小時去——夏天正午的陽光打在裸露的大理石上毫不留情，人流則在十點到兩點之間達到頂峰。門票包含山坡部分，戴奧尼修斯劇場和希羅德・阿提庫斯音樂廳都在那裡；再多花幾歐元買聯票，還能涵蓋另外六處古代遺址。穿過普拉卡上山、沿步行街戴奧尼修・阿雷奧帕伊圖下山，這段路和山頂本身一樣，都是體驗的一部分。

衛城博物館

一座架在支柱上的玻璃建築，下面是發掘出的古代街區；在看到第一件雕塑之前，你先踩著透明地板從那片街區上方走過。頂層是一間等比例的玻璃展廳，與幾百公尺外的帕德嫩神廟精確對齊，按當年雕刻的順序陳列著中楣，被留在倫敦的那些部分則用石膏複製品頂上。它把你剛剛爬過的東西解釋得比任何導遊都清楚。二樓的咖啡館露臺擁有全城最好的景觀之一，任何人都可以進去。

普拉卡與阿納菲奧蒂卡

普拉卡是衛城腳下的老城，沒錯，它很觀光，但上面那些小巷依舊漂亮，三角梅底下的小酒館也不失為消磨一晚的好去處。繼續往上走，就到了阿納菲奧蒂卡：一簇刷成白色的海島式房子，是一八四〇年代由思念基克拉澤斯群島的阿納菲島工匠所建。那裡的巷子只有一公尺寬，每級台階上都臥著貓，四周安靜得徹底。這是雅典市中心最奇特也最可愛的十分鐘。

埃克薩希亞與斯特雷菲山丘

這座城市的無政府主義者與學生街區，牆上滿是壁畫，遍布書店、便宜小酒館和開到天亮的酒吧。它在國外的名聲與你實際會遇到的完全不成比例：這其實是個熱鬧的街區，擁有歐洲最有意思的街頭藝術和雅典市中心最好的價格。走到街區上方的斯特雷菲山丘，可以免費看整片盆地的日落，右手邊是打上燈光的衛城。天黑後保持尋常的警覺即可，其餘的儘管去享受。

庫卡基與潘格拉蒂

如今遊客改住這兩個住宅區而不是普拉卡，這有充分的理由。庫卡基就在衛城正下方，綠樹成蔭的街道、小麵包店，還有滿是本地住戶的酒吧。潘格拉蒂在市中心另一側，緊鄰大理石的泛雅典娜體育場，更加安靜，圍繞瓦爾納瓦廣場展開——每天傍晚，家庭和學生共用著同一個廣場。兩個街區都沒有一處非看不可的景點，而正因如此，它們才是理解雅典究竟如何生活的好地方。

雅典里維耶拉

電車從市中心到海岸大約四十分鐘，從帕利歐法利羅到武拉一路是公共海灘、海邊咖啡館，以及雅典人當作一週尋常安排的游泳。設施齊全的海灘收幾歐元的躺椅費，中間夾著免費的沙灘段。再往遠處走，坐大巴一個半小時到蘇尼翁角，波賽頓神廟立在海上的懸崖之巔，那裡是整個阿提卡最好的日落。夏天，本地人在任何不上班的日子都會這麼做。

夜生活去處

三小時的咖啡

希臘人喝咖啡慢，而且總有人作伴。一杯弗雷多冰濃縮咖啡——冰的、打過泡的、三歐元——就名正言順地為你租下一整個下午的桌子。沒有人會催你，也沒有人會端上你沒要的帳單。這是雅典社交生活的地基，也是訪客最容易學會的習慣：挑一個三面都是露天座位的廣場，坐外面而不是裡面，然後讓下午就這麼過去。阿伊亞・伊里尼廣場、馬維利廣場，以及佩特拉洛納周邊的街道，正是本地人這麼做的地方。

衛城下的屋頂酒吧

因為那塊岩石夜裡是從下方打光的，市中心大部分地方都看得見，雅典的屋頂酒吧比任何同等級別的首都都多。它們從雞尾酒價位的飯店露臺，到普通樓房頂上一杯啤酒六歐元的小酒吧，什麼都有。視野其實都一樣。A Is for Athens、Couleur Locale，以及 Athens Was 的露臺是穩妥之選。挑日落後的那一小時去——探照燈剛剛亮起，氣溫也終於降了下來。

天黑後的普西里與莫納斯提拉基

普西里過去是作坊區，白天看上去仍然如此；九點以後，它變成全城酒吧、小菜館和現場音樂最密集的地方。街道狹窄，桌子一直擺到路上，儘管離主要觀光軸線只有五分鐘，人群卻壓倒性地是希臘人。旁邊的莫納斯提拉基白天是跳蚤市場，晚上是屋頂。兩處都可以步行穿行，混亂、便宜，一直熱鬧到凌晨三四點，尤其從週四開始。

雷貝提科與現場音樂

雷貝提科是一九二〇年代從小亞細亞來的難民們的音樂——布祖基琴、心碎、大麻與流亡——至今仍在小廳裡現場演奏，台下的人每一句詞都會唱。普西里和埃克薩希亞的場子大約從晚上十一點開始，只要點餐通常不收入場費。你會遇到長桌、共享的盤子，以及歌聲。這是少數幾種真正在地、卻又不為外人重新包裝自己的夜生活傳統之一；一個晚上教給你的希臘，比一座博物館還多。

星空下的夏季戲院

露天戲院是雅典的一項制度：圍牆裡的花園、帆布躺椅、賣啤酒的吧台，以及放映原聲配希臘文字幕影片的銀幕。普拉卡的 Cine Paris 銀幕後面就立著衛城；全城最老的 Cine Thision 從一九三五年營業至今。放映季從五月持續到十月，每晚兩場，你小聲說話也沒人介意。對於和某人的第一次外出，它幾乎是完美設計：共同的體驗、沒有非說話不可的壓力，以及散場後一個顯而易見可以去的地方。

推薦活動

日落時登上利卡維托斯山

雅典市中心的最高點，一座從城市正中拔起、覆滿松樹與岩石的陡峭錐體。有纜車從科洛納基上到山頂，但穿過松林步行上去只要二十五分鐘，而且好得多。山頂有一座刷白的小教堂、一家咖啡館，以及一片把整個盆地、腳下的衛城和更遠處的海都收進來的景色。日落前一小時左右出發。夏天帶上水，回程從科洛納基下山，順路喝一杯。

一路吃穿瓦爾瓦基奧斯市場

阿西納斯街上的中央市場是一座十九世紀的鐵構大廳，擠滿了肉舖和魚攤，嘈雜、濕漉漉，一點也不多愁善感，四周的街道賣著橄欖、乳酪、香草和堅果。裡面有幾家小酒館，一個世紀以來從天亮起就餵飽市場工人，在長條共享桌上供應帕察斯和烤魚。想看市場本身就早上去；或者夜裡兩點、玩完之後去——那是所有人都去的另一個時段。

從頭到尾走完那條古代軸線

一條連續的步行街從泛雅典娜體育場出發，經過奧林匹亞宙斯神廟，從衛城下方穿過，繞過古代阿哥拉，一直通到凱拉米克斯——大約三公里無車的步行，穿越五百年的古典歷史。挑傍晚早些時候走，那時大理石變成金色，街頭藝人也出來了。它不花一分錢，街道本身也不需要門票，終點在錫西奧，那裡的露臺正對著你剛剛繞過的那塊岩石。

坐船去附近的島

從比雷埃夫斯出發，快船一小時可到埃伊納、阿吉斯特里或伊茲拉，三者中任何一個都適合當日往返。伊茲拉是漂亮的那個——一輛車也沒有，只有驢子和一座石砌港口。埃伊納是實用的那個，有開心果林和一座出色的神廟。夏天提前買好往返票，趕最早一班船，九點前回到雅典吃晚飯。它能把平常的一天，變成你會記住的那種一天。

去看一場足球或籃球德比

帕納辛奈科斯和奧林匹亞科斯之間有著歐洲體壇最激烈的對抗之一，足球籃球皆然，兩座場館裡的氣氛都非同尋常——照明彈、鼓聲，以及九十分鐘不停的聲浪。在 OAKA 或和平友誼體育場看籃球比看足球容易進場，觀眾席也離球場更近。透過俱樂部買票，把客隊顏色留在家裡，並且準備好被鄰座的人認領。

最佳初次約會地點

實用資訊

最佳旅遊季節

四月、五月、九月下旬和十月是最理想的月份——去海邊夠暖，爬衛城又夠涼快，而且沒有夏天的人潮。七月和八月經常突破四十度，古代遺址幾乎沒有遮蔭，很多雅典人乾脆去了島上，不過那時的海最好，夜晚也美妙。冬天溫和，大約十二到十五度，常常晴朗，偶爾下雨，博物館幾乎空著。通常比西方晚一週的復活節，是一年中氣氛最濃的時候。

交通方式

三條地鐵線高效涵蓋市中心，乾淨又便宜；三號線四十分鐘直達機場。九十分鐘的票通用於地鐵、公車、無軌電車和電車，含機場的五日遊客票很划算。上車前一定要打票——查票是真的，罰款也不輕。歷史城區緊湊，最適合步行，只是人行道並不平整，坡度也比地圖看起來更陡。計程車便宜又多；用 Uber 應用可以按跳表價叫到有牌照的計程車。電車一直開到海邊。

語言與結識朋友

語言是希臘語，字母對多數人都陌生，但英語的普及程度很高，尤其是五十歲以下的人，市中心的路牌也附有拉丁字母。學會說卡利梅拉、埃夫哈里斯托和亞馬斯，真的會被欣賞。希臘人熱情、直接，肢體表達豐富；談話聲音大，打斷別人很正常，邀請你加入一桌通常是真心而非客套。帕雷阿這個概念——開放的朋友圈子——意味著一個被介紹過一次的陌生人，從此往往就被算進圈子裡了。

旅人與外籍人士聚集之處

長住的訪客和遠距工作者最集中的是庫卡基和潘格拉蒂，咖啡館也隨之長了出來。埃克薩希亞和理工學院周邊滿是學生，也是消磨一晚最便宜的地方。天黑之後，普西里和莫納斯提拉基把所有人混在一起。這裡有規模不小且組織良好的語言交換社群、週末上伊米托斯山的健行團體，以及夏天在里維耶拉游泳的隊伍——加入其中任何一個都比在多數首都容易，因為在這裡，邀請通常是別人先遞過來的。

常見問題

雅典需要待幾天？

兩天可以從容看完古代遺址和博物館。四天則能讓你走進各個街區，在外面過上一兩個晚上，再花一天去海邊或附近的島——多數人正是在這個時候，從單純讚嘆變成真的喜歡上這座城市。它作為據點也很好用：德爾斐、蘇尼翁角、埃伊納和伊茲拉都是當日往返的距離。

雅典安全嗎？

安全，保持一般城市裡的常識即可。暴力犯罪很少，市中心到很晚都還熱鬧。真正的風險是扒手：去機場的地鐵三號線、莫納斯提拉基一帶，以及擁擠的廣場。奧莫尼亞及其正北的街道，午夜之後會顯得破敗一些。埃克薩希亞的名聲多半是神話——那是學生街區，不是禁區——不過偶爾的遊行確實可能變得緊張，走開也很容易。

貴嗎？

它是西歐最便宜的首都之一。一杯弗雷多冰濃縮咖啡大約三歐元，在街坊小酒館吃一頓帶酒的正餐十五到二十，地鐵票一歐元出頭，考古聯票三十歐元涵蓋七處遺址。例外是盛夏的飯店；普拉卡和屋頂露臺的價格是按遊客定的——往外走兩條街就減半。

人們究竟幾點出門？

很晚，連按南歐標準都算晚。晚飯九點半或十點才開始。酒吧從十一點起坐滿，夜店要過了一點，雅典人覺得午夜才開始一個晚上完全正常。你要是八點去吃飯，那家小酒館就歸你一個人了。夏天還會更往後推，因為太陽沒落山之前沒人願意待在外面。

衛城需要提前訂票嗎？

夏天需要。現在實行分時段入場，七八月的上午時段會提前幾天售罄。請在官方售票網站預訂，不要找二手轉售。淡季通常直接去就行。無論哪個月份，當天的第一個時段和閉館前的最後兩小時，都比正午舒服得多。

住在哪裡比較好？

庫卡基最均衡——住宅區、安全、離衛城博物館五分鐘，而且遍布好吃的小店。想更安靜、更貼近在地生活就選潘格拉蒂。若重點是夜生活，那就普西里或莫納斯提拉基，代價是噪音。普拉卡漂亮又居中，但貴，日常生活的氣息也薄。除非價格好得反常，否則避開奧莫尼亞廣場緊鄰的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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