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八個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北京一直是中國的首都,城市至今仍圍繞這個角色而規劃:一條南北中軸線貫穿城市中心的舊皇宮——故宮,寺廟、湖泊與皇家園林則分布在它的四周。市域內有多處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包括長城、天壇和頤和園。現代的北京規模龐大,被寬闊的環路與高樓環繞,但它的性格依然留存在胡同裡——那些灰磚砌成的狹窄巷弄與四合院,夏日傍晚人們仍會坐在門口乘涼。對旅客來說,最值得知道的是:北京的生活是在公共空間裡進行的。清晨,公園裡滿是打太極、跳舞、唱歌和打牌的人;黃昏時分,什剎海的湖岸成了全城的散步道。城市距離很遠,需要做些準備——預約門票、設定支付應用程式——但只要安排妥當,這座城市安全、交通便利,並慷慨地向你展示它的歷史。
明清兩代皇帝的宮殿於1420年落成,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的宮殿建築群:紅牆、金頂與漢白玉台基組成的一進又一進院落,如今是故宮博物院。門票每天限量,須以護照號碼事先在網路上預約,博物院通常週一休館。從南面的午門進入,沿中軸線前行,再留些時間去參觀較安靜的東西兩側宮殿與花園,那裡的人潮會少很多。
景山公園緊鄰故宮北側,園中的假山是用挖掘護城河的土堆成的。稍微攀登便可抵達山頂的亭子,向南俯瞰故宮金色屋頂的經典景色,天氣晴朗時還能遠眺全城。參觀完故宮後,在光線溫暖的傍晚前往最好。
皇帝曾在這裡祈求五穀豐登,圓形的祈年殿頂覆三重藍色琉璃瓦,是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建築之一。天壇坐落在一片古柏參天的大公園裡,最好的時間是清晨,那時長長的廊道裡滿是打牌、打太極、跳舞和一起唱歌的人。
位於城市西北的皇家避暑園林,是一片圍繞昆明湖佈局的湖光山色與亭台樓閣。漫步長廊——一條繪有數千幅彩畫的廊道,登上萬壽山眺望全景,天氣暖和時還可搭船遊湖。至少留出半天時間。冬天,結冰的湖面常有一部分開放供人溜冰。
市中心以北的三個相連湖泊——前海、後海和西海——周圍環繞著垂柳、胡同、咖啡館和酒吧。沿湖散步,經過銀錠橋,再走到曾為全城報時的鐘樓與鼓樓,是感受老北京格局最輕鬆的方式。
雍和宮是一座香火鼎盛、至今仍在使用的藏傳佛教寺院,最後一座殿內供奉著一尊以整棵白檀木雕成的巨大佛像。馬路對面,綠樹成蔭的國子監街經過孔廟與古代的國子監,古時學子曾在此研讀儒家經典。兩處合起來是一段寧靜的半日行程,附近五道營胡同的咖啡館也只需步行幾分鐘。
朝陽區的使館區是北京最國際化的夜生活區域。露天購物中心太古里周邊匯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餐廳、雞尾酒吧、精釀啤酒館和夜店,人群中既有外籍居民和旅客,也有年輕的北京人。這裡是不會說中文也最容易出門玩的地方。
在什剎海周邊和鼓樓附近的胡同裡,酒吧、屋頂露台和小型現場音樂空間藏身於老四合院中。後海沿岸熱鬧喧囂,樂團為往來的人群翻唱流行歌曲,而後面的胡同則更安靜、更有在地氣息。
北京的經典舞台藝術融合了唱腔、武打、精緻的臉譜與服裝,以及取材自歷史和傳說的故事。包括歷史悠久的湖廣會館在內,多家劇場為旅客上演較短的演出,常配有英文字幕。這是一個值得一起度過的難忘夜晚。
中國雜技每晚在多家劇場上演,節奏快、場面壯觀,而且完全不需要語言。古典音樂、芭蕾和歌劇則可以去國家大劇院——一座建在水面上的巨大玻璃與鈦金屬穹頂建築,當地人稱之為「巨蛋」——那裡演出檔期豐富,夜晚的建築本身就值得一看。
在冬天最冷的幾週,通常是一月,什剎海、北海和頤和園結冰的湖面會開放溜冰。一家大小、情侶和學生們穿著冰鞋、騎著冰車、坐著冰椅湧上冰面。價格便宜、氣氛歡樂,是城裡最令人開心的景象之一。
慕田峪距市中心約一個半到兩個小時車程,是大多數旅客的最佳選擇:修復完善、敵樓林立,坐落在林木蔥鬱的山間,上山有纜車,下山有滑道。八達嶺較近,可以搭火車抵達,但遊客多得多。更遠的金山嶺較安靜,部分經過修復。早點出發,帶好水和合腳的鞋,並避開週末和國定假日。
這座城市最有名的菜是烤鴨:鴨皮酥脆油亮,在桌邊現場片好,用薄餅捲上蔥絲、小黃瓜和甜麵醬來吃。這是一道適合分享的菜,所以和朋友一起吃最好,好的烤鴨店值得提前訂位。烤鴨之外,也嚐嚐北京的家常美食:早餐吃路邊攤的煎餅果子,再來一碗炸醬麵。
鼓樓、什剎海和東四一帶的老胡同最適合騎單車慢慢探索,不必事先定好路線。共享單車隨處可見,可以用支付寶掃碼解鎖,也有幾家公司提供有導遊帶領的胡同騎行。胡同裡的生活才是重點。
在城市東北部,一片建於1950年代的老工廠建築群已變成798藝術區,這裡有大片的畫廊、工作室、設計商店和咖啡館。展覽從嚴肅的當代藝術到輕鬆有趣的裝置都有,帶鋸齒形屋頂的老磚廠房本身也很有看頭。
這座位於城市東南部的大型古玩舊貨市場在週末早晨最熱鬧,數百位攤商擺出瓷器、玉器、舊書、海報、書法、家具和各種稀奇玩意兒。很多都是仿製品,所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而不是號稱古老的東西,並禮貌地殺價。
九月和十月是最好的月份——天空晴朗、天氣溫和,公園和長城上滿是秋色。四月和五月也很宜人,不過春天可能多風多沙。夏天炎熱潮濕,全年大部分降雨集中在七八月。冬天寒冷乾燥,氣溫常在零度以下,但天空往往很晴朗,景點也安靜得多。盡量避開國定假日:十月的第一週和春節期間人潮洶湧,火車票和飯店都會很早訂滿。
北京非常大,所以最好按區域安排每天的行程。地鐵路網廣泛、便宜,有中英文標示,並有機場快線通往首都和大興兩座機場。計程車價格不高,叫車應用程式滴滴有英文介面,並接受外國信用卡。大多數付款都是用支付寶或微信支付掃描QR碼完成的;兩者現在都支援許多外國銀行卡,所以請在抵達前設定好。請隨身攜帶護照——購買火車票、入住飯店和預約大多數重要景點都需要用到。高鐵到上海大約需要四個半小時。
通用語言是普通話,這裡說的是有特色的北京腔。飯店、國際化區域和許多年輕人會說英文,但街頭要少得多,所以一款支援離線中文的翻譯應用程式非常有用。許多外國應用程式和網站,包括Google服務、WhatsApp和Instagram,在中國大陸無法使用,所以出發前請準備好替代方案——許多旅客使用國際漫遊方案——並在出發前測試好自己的應用程式。在這裡,人們習慣用微信而不是電話號碼交換聯絡方式。北京人以幽默和直爽著稱,一句簡單的「謝謝」總會受到歡迎。
外籍居民主要集中在朝陽區的三里屯、亮馬橋和商務區一帶,那裡很容易找到咖啡館、健身房、酒吧和共享工作空間。許多年輕的外國人和長期旅居者更喜歡鼓樓和安定門一帶的胡同,而西北部緊鄰各大學的五道口則聚集了大量國際學生和學中文的人。前往長城的健行團、跑步社團、語言交換活動和週末小旅行都是認識新朋友的常見方式,大多數群組都透過微信組織。
適合。北京非常安全,地鐵讓移動很方便,公園、湖邊和胡同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很熱鬧。獨自旅行的人常常發現,參加長城健行團,或在三里屯、後海一帶度過一個晚上,是認識其他旅人的輕鬆方式。
四天是比較合適的最低限度:一天給故宮和景山公園,一天給長城,一天給天壇和頤和園,還有一天留給胡同、雍和宮和湖邊的夜晚。如果有第五天,可以加上798、潘家園市場,或再從容地去一次長城。
對大多數旅客來說,慕田峪是最均衡的選擇——修復完善、風景優美、有纜車,而且人比八達嶺少。八達嶺搭火車最方便,但人最多。金山嶺更安靜、更壯觀,但離城市較遠。未經修復的野長城很美,但可能有危險,只應在經驗豐富的導遊陪同下前往。
需要做一點準備。請查看你所持護照目前的入境規定,因為免簽和過境政策近年來有所變化。用你的卡片設定好支付寶或微信支付,安裝一款翻譯應用程式和一款在中國能用的地圖應用程式,為你常用的外國應用程式準備好替代方案,並以護照號碼事先預約故宮和其他重要景點。
兩座城市適合不同的心情。北京是歷史之城——宮殿、寺廟、長城和胡同;上海更現代、更國際化,重心在濱江和夜生活。許多旅人兩地都會去,兩城之間的高鐵大約需要四個半小時。
北京是一座非常安全的城市,和其他地方一樣遵守幾個簡單的原則即可:第一次見面選在人多的公共場所,告訴朋友你要去哪裡,並自己安排交通。要留意觀光區一種常見的騙局:熱情的陌生人邀請旅客去參加茶藝表演或去酒吧,結果卻拿出一張金額驚人的帳單——見面地點請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