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在成为城市之前,就被设计成了一座首都。波托马克河畔的这块地方于1790年被选定,出生于法国的工程师皮埃尔·朗方绘制了由宽阔的斜向大道和开阔圆形广场组成的规划图,联邦政府于1800年迁到这里。1910年通过的建筑限高令让天际线保持低矮,所以国会大厦的穹顶和华盛顿纪念碑的白色方尖碑至今几乎从城里任何地方都看得见。对游客来说,最大的惊喜是这里有多少东西是免费的:史密森尼学会管理着国家广场沿线的大部分博物馆,一律不收门票,各座纪念建筑也日夜开放。国会山、杜邦圆环、亚当斯摩根和优街一带等联排住宅街区,有自己的市场、书店和音乐场所;来自每个州、几乎每个国家的居民,让初来乍到变得格外容易——你遇到的许多人自己也是刚搬来不久。
一片由草坪和碎石小路组成的狭长公园,从国会大厦一直延伸到林肯纪念堂,长约三公里。西端的林肯纪念堂落成于1922年,隔着倒影池望向华盛顿纪念碑;潮汐湖周围则矗立着杰斐逊纪念堂和小马丁·路德·金纪念碑。各座纪念建筑从不关闭,最美的时候是清晨,或是天黑后灯光亮起、人群散去之时。实际距离比看上去远,记得穿一双舒适的鞋。
史密森尼学会于1846年依靠英国科学家詹姆斯·史密森的遗赠创立,管理着国家广场周围的大部分博物馆,全部免费入场。参观人数最多的是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和国家美国历史博物馆;2016年开馆的国家非裔美国人历史和文化博物馆是最动人的博物馆之一,旺季时可能需要预约免费的定时入场券。挑两三座就好,改天再来——反正不花钱。
位于国家广场北侧的两座建筑,由地下通道相连。新古典主义风格的西馆收藏从中世纪到十九世纪的欧洲绘画,其中包括美洲唯一一幅列奥纳多·达·芬奇的画作;棱角分明的东馆则专门展出现当代艺术。免费入场。旁边的雕塑花园有一座大喷泉,冬天会变成溜冰场。
国会图书馆的托马斯·杰斐逊大楼于1897年开放,拥有全国装饰最华丽的室内空间之一——马赛克、大理石楼梯,以及一座可以从楼上回廊俯瞰的穹顶主阅览室。凭网上预约的定时通行证免费入场。图书馆后面的国会山是一个安静的街区,满是十九世纪的联排住宅和绿树成荫的街道,中心是建于1873年的红砖市场东方市场。
早在华盛顿诞生之前,乔治城就已是波托马克河畔的烟草港口,至今仍像一座独立的小镇。砖砌房屋排列在陡峭幽静的小街两旁,商店和餐馆挤满了艾姆街和威斯康星大道,大学坐落在山坡上。古老的切萨皮克—俄亥俄运河的纤道直穿街区,下方的滨水公园有喷泉、长椅,还能隔河眺望弗吉尼亚。
一条林木茂密的河谷在城中蜿蜒数公里,自1890年起作为公园受到保护,面积是纽约中央公园的两倍多。步道沿着溪流经过一座古老的石磨坊,主干道的部分路段禁止汽车通行。同样免费的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就在公园边上。
二十世纪上半叶,优街一带被称为“黑人百老汇”,是城中非裔美国人文化生活的中心,艾灵顿公爵就在附近长大。这里至今仍是华盛顿最热闹的夜生活地带:历史悠久的林肯剧院和九点半俱乐部有演出,优街和第十四街沿线酒吧林立,还有自1958年营业至今的本氏辣酱碗,深夜来一根“半熏”香肠。
以第十八街为中心的亚当斯摩根,是一条密集的酒吧、小型夜店和深夜餐馆带,供应埃塞俄比亚、萨尔瓦多、西非等地的美食。周末人群年轻又喧闹,夏天屋顶露台座无虚席,而从街边深夜小店买一大块披萨,是结束夜晚的传统方式。
华盛顿最难忘的夜晚之一一分钱也不花:天黑后漫步于各座纪念建筑之间。林肯纪念堂、华盛顿纪念碑和潮汐湖都亮起灯光,夏日的暑气消退,氛围宁静又带着几分温和的人气。步行的话,留出两三个小时。
重建后的西南滨水区沿华盛顿水道有一条长长的步道,两旁是餐厅、码头和音乐场所,旁边就是缅因大道鱼市——全国持续营业时间最长的露天鱼市之一。往东走不远,海军造船厂一带的河岸有一座滨水公园和国民公园球场,夏夜看一场棒球赛是件轻松惬意的事。
潮汐湖周围的樱花树是东京市在1912年赠送的礼物,三月底或四月初的花期是这座城市最受喜爱的盛事。樱花节持续数周,有游行、风筝节以及遍布全城的各种活动。盛花期只有短短几天,人潮汹涌,所以最好日出时去。
华盛顿地区拥有埃塞俄比亚以外规模最大的埃塞俄比亚社区之一,这里的餐馆是来访的最好理由之一。炖菜和蔬菜盛放在一大张圆形、松软多孔的英吉拉饼上,大家从同一个盘子里用手取食,让一顿饭自然而然地变得热络。可以去肖区、优街和亚当斯摩根一带找找。
首都共享单车的站点遍布全城,沿河平坦的骑行路线是游览华盛顿的最佳方式之一。弗农山步道沿弗吉尼亚一侧的河岸延伸,可回望对岸的纪念建筑;运河纤道则从乔治城向西伸入树林。夏天可以在乔治城滨水区租一艘皮划艇或一块桨板,从水上看这座城市。
电梯会把你送到这座大理石方尖碑顶部附近的观景层。纪念碑于1884年完工,高约169米,从上面可以望见国家广场全貌和河对岸的弗吉尼亚。定时门票会提前在网上放出,春夏两季很快就被抢光,日期一确定就赶紧预订。
在城市南边的弗吉尼亚一侧,亚历山德里亚老城是一座十八世纪的港口小镇,有砖砌人行道和历史老宅,国王街一路延伸到河边。再往前走,乔治·华盛顿的庄园弗农山庄坐落在波托马克河上方的山丘上,有宅邸、花园和农场。乘地铁就能轻松到达亚历山德里亚。
每逢周六和周日,国会山老市场大楼周围会摆满摊位,出售水果、鲜花、手工艺品、版画和古董。市场里面的柜台卖奶酪、面包、肉和鱼。买些东西,到附近的小公园野餐吧。
三月底到五月的春季,以及九月底到十一月初的秋季,是最舒适的季节。樱花盛开的几周非常美,但也是一年中游客最多的时候。夏季炎热潮湿,气温常超过三十度,午后多雷阵雨,不过博物馆都有空调,还有许多免费的露天音乐会。冬季寒冷但不严酷,偶尔下雪,游客较少,酒店也更便宜。
地铁有六条以颜色区分的线路,连接市中心与弗吉尼亚州和马里兰州的郊区;进站闸机可以用“智慧旅程”卡或手机上的“智慧旅程”应用付费。里根国家机场就在地铁线上,距市中心约二十分钟;杜勒斯国际机场则由银线连接。街道布局一旦摸清就很简单:以字母命名的街道东西走向,以数字命名的街道南北走向,以州名命名的大道则斜穿其间。全城分为四个象限——西北、东北、西南和东南——所以看地址时一定要确认所在象限。
通用语言是英语,但华盛顿拥有众多大使馆、国际组织和大型大学,是美国最国际化的城市之一,你会听到西班牙语、阿姆哈拉语和许多其他语言。这里的人友善健谈,常常在头几分钟就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只是聊天的开场白,并非评判。工作日下班后的“欢乐时光”是人们社交的主要方式之一。
外国居民和新来者大多住在杜邦圆环、洛根圆环、肖区、哥伦比亚高地和亚当斯摩根,也有人住在海军造船厂和诺玛一带较新的公寓楼里。大使馆、大学和国际组织不断带来新面孔,所以社交活动很容易找到:语言交换之夜、国家广场上的跑步俱乐部、成人业余体育联赛——脚垒球和排球是这里的传统——以及大使馆和文化机构举办的文化之夜。
适合。大多数主要景点都免费、彼此相距不远,可以按自己的节奏轻松游览,博物馆也是独自度过一天的舒适去处。到了晚上,优街、亚当斯摩根和码头区等街区热闹友好,许多当地人自己也是新来的,所以很容易聊起来。
三天足以游览国家广场、两三座博物馆、夜游纪念建筑,再去乔治城待一个下午。再加第四或第五天,可以去国会山、岩溪公园,以及亚历山德里亚老城或弗农山庄一日游。
住宿是最大的开销,工作日和樱花季的酒店价格都很高。不过史密森尼博物馆、国家美术馆、动物园和各座纪念建筑全部免费,地铁和共享单车也让出行很便宜。
大多数博物馆不需要——通常经过简单的包检后直接进入即可。少数热门场所在旺季会使用免费或低价的定时入场券,包括华盛顿纪念碑、国会图书馆和国家非裔美国人历史和文化博物馆,所以请提前几天查看它们的官网。
通常在三月底到四月初之间,但确切日期每年都会随天气变化。国家公园管理局会提前几周发布盛花期预测。
游客常去的市中心区域人多,总体上也很安全,和任何地方一样遵守几条简单的规则即可:第一次见面选在人多的公共场所,告诉朋友你要去哪里,并自己安排交通。国家广场、博物馆、市场和主要的夜生活街道都热闹到很晚,是初次见面的理想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