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夫的节奏之快常常让初来乍到的游客措手不及。这座城市在地中海与向东延伸的卫星城之间、仅5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用大约二十年的时间,打造出了一个创业生态系统、一流的餐饮场景,以及享誉国际的夜生活。由此形成的能量密度,比这个地区的任何其他城市都更接近纽约或伦敦——再加上海滩、常年温暖的气候,以及一种几乎不讲究拘礼的社交文化。
弗洛伦丁和内维·泽德克这两个街区,承载着这座城市大部分的活力。
这条从哈比玛广场延伸到港口区、全长3公里的林荫大道两旁,遍布包豪斯风格建筑(白城内共有4000栋,是全世界此类建筑最密集的地区)、露台咖啡馆、自行车道,以及全天候都坐满人的长椅。帕尔马赫博物馆就在这条街上,建国者纪念碑则位于大道南端。沿着整条大道走一遍——中途在任意一家露台咖啡馆歇脚——是了解特拉维夫气质最好的方式。
位于凯雷姆哈特马尼姆(也门人街区)的卡梅尔市场每天营业,是特拉维夫氛围感最浓的市场——香料、蔬果、新鲜面包、街头小吃摊位,以及以色列集市特有的那种感官冲击力扑面而来。市场周边一带被称为“哈法拉费尔哈阿米提”,聚集着城里数一数二的法拉费和萨布依赫(茄子三明治)摊。上午11点前来最适合买蔬果,下午则适合逛小吃摊。
雅法老城位于特拉维夫市中心以南,步行10分钟或叫车5分钟即可到达,山坡上布满古老的石头建筑,如今这里开设着画廊、餐厅和古董店。位于奥雷齐翁街的雅法跳蚤市场(舒克哈皮什佩希姆)在周五、周六营业,是整个中东地区最有意思的陶瓷、古董和复古家具市场之一。夜晚的港口,渔船和餐厅交相辉映,是全城氛围感最强的地方之一。
经过翻新的北部港口区设有周末有机食品市场、餐厅,还有一条沿海滩向北延伸、通往雅尔孔河公园的海滨长廊。港口与戈登海滩之间的这段长廊,是特拉维夫晨跑和骑行文化最活跃的地方。戈登海滩的沙滩排球场一年到头天天都坐满了人。
特拉维夫最早的街区(建于1887年,比这座城市本身的历史还要早),如今是一片紧凑区域,布满修复后的奥斯曼时期民居,内设画廊、设计工作室、苏珊娜·德拉尔舞蹈与戏剧中心,以及各式小餐馆。什瓦特街、沙巴齐街、派恩斯街是全城最适合下午漫步的街道之一。这里的咖啡馆文化真实地道,而非专为游客打造。
特拉维夫的城市海滩绵延14公里,大部分免费开放,并按不同人群划分区域(混合区、宗教区、宠物友好区)。戈登海滩与弗里施曼海滩位置最居中、人也最多。从4月到11月,这里从早到晚都是热闹的社交场所——排球、马特科特(一种沙滩板拍球运动,堪称非官方的国民运动)、游泳,还有人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地晒着太阳。即使行程再短,也一定要抽一个上午泡在海滩上。
位于市中心以南的弗洛伦丁,是特拉维夫夜生活最本真的发源地。这里的酒吧——许多开在临街一楼公寓里,或者干脆就在人行道上,除了摆几把塑料椅什么标志都没有——从上世纪90年代起就一直是这座城市名声的驱动力。Fuckushima、Kuli Alma,以及弗洛伦丁街周边的一众酒吧是其核心地带。这里的一切要到晚上11点才开始热闹,并且不打招呼地一直持续到凌晨4、5点。
迪岑高夫广场呈圆形,周围环绕着一圈咖啡酒吧,从早晨的咖啡时段一直坐到深夜的小酒时段都座无虚席。这里的人群跨越各个年龄层,真正多元——学生、科技从业者、记者,还有下西洋双陆棋的老人们。这是特拉维夫社交文化的日常面貌,而非其夜生活的一面。周四下午来这里,一直待到晚上,能看到这座城市最自然的状态。
位于弗洛伦丁维塔尔街的Shpagat酒吧,是一家氛围友好、客群混合的LGBT+酒吧,自1999年营业至今,是中东地区最有名的酷儿社交场所之一。这家酒吧没有固定的调性——它就是一间欢迎所有人、音乐好听、客群真正多元的酒吧。周四晚上气氛最热烈。
位于特拉维夫南部阿巴巴内尔街的The Block,是全城最专业的电子音乐场所——邀请阵容过硬的国际DJ、认真对待的音响系统,以及真正来跳舞而非摆姿势的客群。活动一般在凌晨1点左右开始,周末会一直持续到天亮。弗洛伦丁及中央车站一带更广泛的电子音乐圈,还有几家会按夜晚和主办方轮换的卫星场地。
卡梅尔市场周边的凯雷姆哈特马尼姆街区,在市场收摊后就变成了酒吧和餐厅聚集地。切尔尼霍夫斯基街和巴尔吉奥拉街周边有葡萄酒吧、烤肉餐厅,以及营业到很晚的露台咖啡馆。这里的客群比罗斯柴尔德大道或港口区更本地化,也没那么游客导向。
耶路撒冷位于特拉维夫以东60公里处,从特拉维夫哈沙洛姆站坐快线火车约40分钟即可到达(班次频繁,单程票价约30谢克尔)。老城区——犹太区、穆斯林区、苦路、哭墙、圣墓教堂——是地球上最非凡的城市环境之一。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未必够用。与特拉维夫世俗化的海滩城市文化形成的强烈反差,能在一天之内体验到,非常有意思。
特拉维夫和雅法有几所烹饪学校,提供以色列-黎凡特风味的实操课程——从零开始做鹰嘴豆泥、沙克舒卡蛋、布雷卡酥饼,以及各种源自也门和摩洛哥犹太传统的沙拉。雅法的乌里·布里烹饪学校,以及几位在Airbnb Experiences上招揽学员的私人主厨,都提供不错的课程。一起吃掉亲手做的菜,是安排第二次约会屡试不爽的框架。
马特科特——一种用木拍和小橡胶球玩的沙滩板拍球,目标是尽量把球一直打下去而不是得分——在特拉维夫的海滩上不分昼夜、不分年龄地被人玩着。不需要会打,重点在于沙滩本身、身体上的近距离接触,以及一起学一样新东西时那种天然的滑稽感。球拍在沙滩小贩那里花几谢克尔就能买到。
阿波罗尼亚十字军堡垒遗址坐落在特拉维夫以北约20公里、靠近赫兹利亚的一处俯瞰地中海的悬崖上。周边的国家公园设有沿海步道,遗址本身也很有看头,不需要花上一整天。开车过去大约30分钟;历史感、悬崖景观加上相对的宁静,让这里成为第二或第三次约会不错的一日游选择。
雅法的古老港口正对着正西方,能直接看到地中海上落日沉入海面的景象。港口海堤沿线有几家餐厅和咖啡酒吧特意面朝西方,就为了这片景色。阿布·哈桑鹰嘴豆泥店在港口以北步行10分钟处,是必去的一站。可以把在那里吃一顿晚午餐、傍晚散步到港口看日落,再到水边的一家海鲜餐厅吃晚饭这三件事串联起来。
特拉维夫属地中海气候,夏天确实很热。4月至6月、9月至10月是最佳时段:气温温暖(24-28°C),按当地标准来说湿度较低,而且从5月开始海水就暖到可以下水游泳(9月这里的地中海海水温度能达到27°C)。7月和8月炎热(32-36°C)且潮湿——沙滩人满为患,整座城市的社交活动达到全年最活跃的状态,但正午时段在户外会很不舒服。11月到3月气候温和(14-20°C),偶有降雨;这段时间城里室内的餐厅和夜生活文化十分兴旺,住宿价格也最便宜。犹太节日(犹太新年、赎罪日、逾越节)会显著改变这座城市的节奏——尤其是赎罪日,那天所有交通都会停止,全城的人都骑着自行车出行,是一种真正非凡的体验。
丹恩(Dan)和艾格德(Egged)两大巴士网络覆盖全城,但如果事先不了解的话会比较难摸清线路。轻轨(红线,2023年开通)从北部郊区一路开到特拉维夫市中心,目前还在延伸扩建中。对大多数游客来说,步行、骑行加上叫车(Gett打车软件,或者设计得很好的Tel-O-Fun共享单车)就足以应付所有出行需求。特拉维夫地势平坦,非常适合骑行——海滨长廊的自行车道贯穿整段海滩。阿亚隆高速公路把特拉维夫和它东边的卫星城分隔开来,大多数游客的活动都发生在这条公路以西。本-古里安机场位于南边20公里处——打车约30分钟(100-130谢克尔),或者坐快线火车(20谢克尔,15分钟)到特拉维夫哈沙洛姆站。
希伯来语是第一语言,阿拉伯语是官方语言之一。在特拉维夫50岁以下人口中,英语的普及率极高——这座城市职场人群中,40岁以下的人几乎人人都能用英语流利交流。以色列人的直率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想什么就说什么,很快就会问一些私人问题,不会像北欧文化那样把话包裹在客套里。第一次接触可能会觉得有点突兀,第二次就会觉得很亲切。想认识人的话:庞大的科技和创业公司社群里有相当多的国际人士(谷歌、微软以及几十家创业公司都雇佣非以色列籍员工),法语联盟等文化机构也会举办语言交换活动,而“特拉维夫外籍人士”Facebook群组非常活跃。
白城区域(罗斯柴尔德大道、迪岑高夫、本-古里安大道)是国际游客和外籍专业人士社群日常活动的地方。弗洛伦丁和内维·泽德克吸引的是创意行业从业者和较年轻的外籍人士。从戈登往北的特拉维夫北部海滨长廊,是较为富裕的外籍社群(科技从业者、金融从业者、外交官)跑步、散步,以及光顾档次稍高一些的餐厅的地方。雅法则越来越受那些想要老城氛围、而非崭新光鲜开发区的国际游客欢迎。白城和沿海一带集中的Airbnb房源,事实上构成了这座城市的旅行者基础设施。
特拉维夫这座城市本身非常安全——街头犯罪率低,夜晚灯火通明、人气也旺,海滩和市中心区域全天候都让人感到舒适。这个地区的整体安全局势是另一回事,游客通常通过本国政府发布的旅行提示来关注。但具体到特拉维夫市内,这座城市日常实际的安全程度很高。场所(夜店、部分餐厅)的安检是常规操作,也很快。
特拉维夫的约会文化是全世界最直接的之一。以色列人会清楚地表达兴趣,也会清楚地回应对方的兴趣,通常不会像英国或东亚约会情境中常见的那样玩暧昧的心理游戏。一旦确认是真心互相有兴趣,按欧洲标准来说,肢体上的亲密进展会相对较快。这座城市有很强的户外和运动文化——提议一起去海滩度过一个早晨、一起跑步,或者安排一次动态的第一次约会,在这里完全正常,不仅可以接受,往往还更受欢迎。
特拉维夫是世界上对LGBT+群体最友好的城市之一,而且这种友好是真实存在的,不只是营销手段。同性伴侣在全城公共场合完全可见——海滩上、咖啡馆里、罗斯柴尔德大道上。一年一度的骄傲游行(通常在6月)会吸引数十万人参加。弗洛伦丁和罗斯柴尔德一带是酷儿社交场景的核心地带,但LGBT+的社交生活并不局限于某一个街区——而是分布在全城各处。
安息日从周五日落开始,持续到周六夜幕降临。在特拉维夫(与耶路撒冷不同),它带来的影响相对有限:餐厅和咖啡馆大多照常营业,海滩人满为患,整座城市平稳地过渡到周末模式。公共巴士从周五下午到周六晚上停运——可以用Gett、Uber或者租车代步。许多商店会关门。赎罪日当天没有车流(这是一年中唯一高速公路空无一车的日子),会让整座城市变成一座了不起的骑行和步行之城——如果你正好在场,千万别错过。
这是全城争论最激烈的美食问题,所以任何答案都该带着几分怀疑去看待。雅法的阿布·哈桑(早上8点开门,鹰嘴豆泥卖完就关门——通常在下午2点左右)是本地人提名频率最高的一家。舒克哈卡梅尔的Hummus Eliyahu是市中心的选择。雅法的Dr. Shakshuka除了同名的沙克舒卡蛋之外,鹰嘴豆泥也做得不错。正确的做法是分三个早晨把这三家都吃一遍,自己得出结论。
沿罗斯柴尔德大道和迪岑高夫一带的白城区域,步行就能到达城市的咖啡馆文化区、海滩(10分钟)以及弗洛伦丁的夜生活(往南15分钟),是最方便的落脚点。哈亚尔孔街上的海滩酒店,地理位置很适合靠近海滨和北部港口区。内维·泽德克更安静、更偏居住区,但很有魅力。雅法是氛围感最强的选择,精品住宿也越来越多,代价是要花20分钟车程才能到白城的社交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