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坐落在洞里萨河汇入湄公河、又再分流出巴萨河的地方,高棉人把这片交汇的水域称为“四臂湾”,意为四张面孔。自十九世纪起它就是柬埔寨的首都,城市格局至今仍显露出层层历史:金色的王室屋顶和身披橘黄色袈裟的僧侣,宽阔的法式林荫大道和黄色的殖民时期别墅,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大胆的现代主义建筑,以及如今迅速崛起的新高楼和购物中心组成的天际线。这座城市也承载着红色高棉年代的记忆——那时城中居民被全部驱散,许多游客前来,部分原因正是为了了解这段历史。但首先,这是一座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城市。清晨很早就开始,人们坐在塑料小凳上喝米粉汤;午后的炎热让一切都慢了下来;太阳一落,人们便涌上河滨步道散步、锻炼、吃东西、聊天。物价低廉,美元与瑞尔并用,城市的尺度依然足够亲切,住上几天就会有回家的感觉。
柬埔寨国王的官方居所是一座面朝河流、由金色尖塔和层叠屋顶组成的围墙建筑群,自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起陆续建成。其中一部分向游客开放,包括金銮殿和银阁寺;银阁寺的地面铺着数千块银砖,殿内供奉着一尊翠绿色的玉佛和一尊真人大小的金佛。最好在炎热之前的上午前往,并注意着装得体:必须遮住肩膀和膝盖,王宫中午还会长时间闭馆休息。
就在王宫旁边,一座传统高棉风格的红色陶土建筑里收藏着世界上最精美的高棉雕塑,从吴哥前时期的造像到吴哥时代宏伟的石雕神像和佛像。中央庭院花园里有莲花池和树荫下的长椅,是城中最宁静的地方之一。在去吴哥之前或之后参观这里,会让两者都更有意义。
洞里萨河畔长长的步道是这座城市的客厅。清晨,人们在这里跳集体健身操、打太极;黄昏时分,家人、情侣、僧侣和游客沿着步道从头走到尾,小贩售卖烤串小吃和甘蔗汁,对岸的灯光也一一亮起。王宫对面的小小的普雷昂东奎神龛里挤满了手持莲花和香火的信众——是静静观察日常信仰的好地方。
一座建在林木葱郁的小山丘上的寺庙——这是城里唯一一座真正的山——金边也因此得名。传说一位名叫奔的妇人发现了被河水冲上岸的佛像,便在这里的土丘上为它们建了一座神龛。如今这里仍是香火旺盛的寺庙,当地人来此祈求考试顺利、生意兴隆,周围是一片绿荫公园,适合傍晚散步。
中央市场(新市场)是一座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醒目黄色装饰艺术风格建筑,有一个巨大的中央穹顶,从黄金珠宝到衣服水果无所不卖。堆桐坡市场,人人都叫它俄罗斯市场,更低矮、更昏暗也更杂乱,挤满了布料、手工艺品、零配件和小吃摊。俄罗斯市场周边的街道已成为咖啡馆和小餐馆最热闹的街区之一。
这是两处纪念1975年至1979年红色高棉政权受害者的场所。吐斯廉原是一所中学,后来成为S-21监狱,如今是种族灭绝博物馆;位于城外的琼邑克是最著名的“杀戮场”,建有一座纪念佛塔。两处都令人深受震撼,参观时应保持安静,最好使用语音导览。参观后给自己留些时间沉思,着装朴素,把它们当作缅怀之地,而不是观光景点。
暑气一退,河滨就成了大家都想去的地方。西索瓦码头沿线的屋顶酒吧俯瞰着河流交汇处,街头小吃车沿步道摆开,仿佛全城的人都出来散步了。这里免费、安全又轻松,只需傍晚随意走走,就能毫无计划地置身于当地人和旅行者之中。
在堪街一区(BKK1),一片狭窄的小巷里挤满了迷你酒吧,每家只摆得下几张桌子,外籍人士、旅行者和柬埔寨年轻人从一家逛到另一家。具体的酒吧来来去去,但这一带始终是城中轻松夜生活的中心。这里适合好好聊天,而不是在音乐声中大喊大叫。
柬埔寨古典舞在红色高棉年代几近失传,后来被精心复兴;古典舞、民间舞以及传统皮影戏“斯贝克”的演出在城中定期上演,旺季尤其多。一场演出大约一小时,价格不贵,是你在柬埔寨能看到的最美的事物之一。
傍晚时分,小船从河滨出发,沿洞里萨河漂向湄公河,太阳在王宫屋顶后缓缓落下。许多船上提供饮品,有些船也可以包船。这是一项轻松、不赶时间的共同活动,也是看清这座城市如何依水而建的最佳方式。
送水节在十月或十一月的满月前后举行,为期三天,庆祝洞里萨河水倒流的时刻。坐着几十名桨手的长龙舟在王宫前竞渡,夜晚河上出现灯光璀璨的彩船,城里挤满了从各省赶来的人。四月中旬的高棉新年是另一个盛大节日,那时人们纷纷返回乡下,城里会变得空空荡荡。
金边人吃得早,也吃得好。粿条汤是一种配香草和青柠的清汤猪肉米粉,猪肉饭则是腌制后炭烤的猪肉盖在米饭上、配上腌菜,二者都是经典早餐,八点前在全城的小推车和临街小店里供应。再加一杯炼乳冰咖啡,你就拥有了一天中最地道也最便宜的一餐。
丝绸岛(高达岛)是城北不远处湄公河中的一座狭长岛屿,与首都截然不同:高脚木屋、小农场、佛寺,还有在房屋底下用织布机织丝绸的人家。租一辆自行车或参加有导游的骑行,坐渡轮过河,在岛上的小路间度过安静的半天。旱季时河边还有简单的沙滩。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建筑师凡·莫利万和同时代的建筑师们创造了独具柬埔寨特色的现代主义,其中许多建筑至今仍在:以吴哥寺塔为灵感的独立纪念碑、奥林匹克体育场,以及河滨的四臂湾会议厅。步行或乘嘟嘟车在它们之间穿行,能看到大多数游客错过的城市另一面。
几家烹饪学校开设半天课程,先去当地市场逛一圈,最后吃上自己亲手做的午餐,通常是用香蕉叶蒸的鱼肉阿莫克、青芒果沙拉和一道咖喱。这是一项很适合社交的活动——班级人数少、学员来自各地——也是了解让高棉菜有别于邻国菜肴的香草和酱料的好机会。
金边有一个由来已久的传统:由社会组织经营的餐厅,把来自困难家庭的年轻人培训成厨师和服务员。这里的饭菜往往非常出色,价格公道,收入会回到培训项目中。可以向当地人或住处打听目前在营业的有哪些;这是度过一个晚上最有意义的方式之一。
十一月到二月是最佳时节,旱季带来晴朗的天空、较低的湿度和凉爽的夜晚,送水节也可能落在十一月初。三月到五月是热季,四月通常是一年中最热的月份。雨季大约从五月持续到十月;降雨通常是午后的阵雨,而不是整天下雨,乡间一片翠绿,价格和人流也随之下降。无论何时前来,都建议把观光安排在上午和傍晚,中午最热的时候休息。
嘟嘟车和更小的人力车式摩托拖车随处可见,而Grab和PassApp等打车应用让出行变得很简单:下单后能提前看到价格,免去讨价还价。摩托出租车是短途最便宜的选择。城市的国际航班现在使用位于城南的新德崇国际机场,它在2025年取代了旧机场;乘出租车或打车前往要预留充足时间。河滨和王宫一带步行很舒服,但交通繁忙,人行道也常被占用,过马路时务必小心。
当地语言是高棉语,用其独特而优美的文字书写。年轻人以及咖啡馆、酒店和旅游业从业者普遍会说英语,年长的人有时会说法语。用“索斯戴”问好、用“奥坤”道谢,会受到热情回应;合十礼——双掌相合并微微鞠躬——是传统的问候方式。柬埔寨人一般友善、温和、有礼;提高嗓门或表现出愤怒会被视为丢面子。在公共场合表现亲密不受欢迎,参观寺庙和王宫时要求穿着朴素。
金边有一个庞大的国际社群,包括非政府组织工作者、教师、创业者和数字游民,主要集中在BKK1、洞里巴萨以及俄罗斯市场周边,那里很容易找到联合办公空间、精品咖啡和各国餐厅。短期旅行者傍晚多聚集在河滨。语言交换聚会、跑步和骑行团体、知识竞赛之夜以及志愿活动都是结识新朋友的常见方式,通过当地社交群组很容易找到。
适合。这里花费不高,用打车应用出行方便,旅行者常去的地方英语也很普及。河滨的傍晚节奏和BKK1轻松的酒吧小巷让结识新朋友变得很简单。和任何大城市一样,要看好手机和包,尤其是在嘟嘟车上和街上,这里会发生飞车抢夺。
两到三天就能从容地参观王宫、国家博物馆、市场、河滨和红色高棉纪念地。再加一天可以去丝绸岛、上烹饪课,或者只是在咖啡馆街区放松一下。许多旅行者会把金边和暹粒、吴哥,或者南部海岸和贡布连在一起游玩。
大多数游客认为了解柬埔寨经历过什么很重要,两处场所的展示都非常用心。它们在情感上很沉重,所以只去一处、按自己的节奏参观或者干脆不去都完全可以。如果要去,请使用语音导览,着装朴素,轻声说话,并为之后安排一个安静的下午。
美元和柬埔寨瑞尔每天都在通用。商店、酒店和餐厅的价格常以美元标示,而零钱和街头小吃的价格通常用瑞尔。请带干净、没有破损的美元钞票,因为破损的钞票常被拒收,并留一些瑞尔用来坐嘟嘟车和逛市场。
为了应对炎热,穿轻薄宽松的棉质衣物;参观王宫、佛寺和纪念地时,要带上能遮住肩膀和膝盖的衣物。柬埔寨人日常穿着比较保守,所以在泳池以外穿得过于暴露会引人注目。雨季带一件轻便雨衣会很有用。
总体来说是安全的,只要遵守和其他地方一样的简单规则:第一次见面选在人多的公共场所,告诉朋友你要去哪里,并自己安排交通——通过打车应用叫车意味着行程有记录。河滨、咖啡馆和屋顶酒吧一直热闹到晚上,自然是第一次见面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