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是法国里维埃拉的首府,也是法国第五大城市,但在大部分历史中它根本不属于法国。这里曾归萨伏依王室所有,直到1860年才并入法国——所以老城带着意大利风情,当地方言尼斯语至今仍写在街道路牌上,饮食也像亲近普罗旺斯一样亲近热那亚。十九世纪,富裕的英国和俄国家庭为躲避北方的寒冬来到这里,留下了英国人大道、美好年代风格的酒店和气派的别墅;202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里维埃拉的冬季度假城市”之名将尼斯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如今,这是一座约三十五万人生活的鲜活城市,学生、市场摊贩和上班族与游客比邻而居。对旅行者来说,这座城市一目了然:一边是大海,一边是山丘,市中心紧凑,步行即可穿越,还有一条海滨大道,本地人和游客每晚都坐在同样的长椅上。正因如此,尼斯是结识新朋友的天然之地。
这条全长七公里的海滨大道沿着天使湾从机场一路弯到城堡山脚下,是整座城市的脊梁。散步的人、跑步的人、骑车的人和滑轮滑的人共享宽阔的步道,著名的蓝色椅子面朝大海摆放,任何想坐下看海水变色的人都可以落座。沿途你会经过顶着粉色圆顶的内格雷斯科酒店和一排美好年代风格的建筑立面。清晨来走一次,那时它属于跑步的人;日落时再来一次,那时半座城市都出门了。
老城是一座由窄巷构成的迷宫,两旁是赭石色和黄色的高楼,头顶晾着衣服,还有巴洛克教堂和小广场,比如圣雷帕拉特大教堂前的罗塞蒂广场。老城中央狭长的萨莱雅林荫道大多数早晨有鲜花和农产品市场,周一则是古董市集,到了晚上便坐满餐厅的露天座位。不妨故意在这里迷路——每条小巷最终都会通向大海或城堡山。
这座位于老城和港口之间的岩石小山上早已没有城堡,只剩一座绿荫公园,里面有人工瀑布、遗迹和尼斯最美的景色。从山顶望去,一边是天使湾完整的弧线,另一边是港口五颜六色的房子。你可以从老城走台阶上去,大约十五分钟,也可以乘坐海滨大道东端附近的免费电梯。夏天记得带水,傍晚时分再来看看暮色。
尼斯的主广场有赭红色的拱廊建筑和棋盘格地面,连接着老城与现代市中心。广场上方,艺术家若姆·普伦萨创作的七尊人像坐在高高的柱子顶端,夜晚会变换颜色发光。从广场向内陆延伸的帕永绿廊是一座建在加盖河道上的狭长绿色公园,有草坪、喷泉、游乐场,还有一面浅浅的水镜,孩子们在喷雾中奔跑嬉戏。这是市民最喜欢的单纯坐一坐的地方之一。
在市中心北面的山丘上,安静的住宅区西米耶坐拥城里最好的两座博物馆。马蒂斯博物馆位于罗马古城塞梅内鲁姆遗址旁的一座红色热那亚式别墅中,门前是一片橄榄林,马蒂斯本人就安葬在附近的墓地。沿山坡往下走一点,马克·夏加尔博物馆是为陈列他以圣经为题材的大型组画而建的。俯瞰大海的西米耶修道院花园,是一个宁静的收尾。
城堡山以东,老港四周环绕着意大利式红色、黄色和橙色的高楼,港内停着渔船、游艇和开往科西嘉岛的渡轮。港口后面的街道已成为城里吃饭喝酒最惬意的街区之一。过了港口,林木葱郁的博隆山上有步道、松荫和俯瞰维尔弗朗什的景色,环绕尼斯岬的海岸小径则通向一处处小小的岩石泳点。
一日游的游客离开后,老城的小巷便被更年轻的人群填满。小酒吧、葡萄酒吧和酒馆紧挨着分布在罗塞蒂广场周围和萨莱雅林荫道附近的街道上,夏天人们就坐在台阶和广场上露天小酌。气氛热闹而不喧嚣,夜晚从一家转到另一家,和邻桌的陌生人聊起来再自然不过。
加里波第广场和港口之间的街道,是许多本地人最喜欢消磨夜晚的地方。波拿巴街及周边小巷有时被称为“小玛黑”,鸡尾酒吧、葡萄酒吧和餐厅汇聚于此,氛围轻松、热情,对性少数群体也很友好。港湾四周的露天座位营业到很晚,人群中有居民、学生,也有旅行者。
一座红金相间的意大利式歌剧院,就在老城海滨的后面,演出季有歌剧、芭蕾和交响音乐会。这里的票通常比大城市更容易买到,在这里度过一个夜晚,散场后再沿海滨大道走一走,是一个不必依赖喝酒的美好双人计划。
每年二月,尼斯都会举办世界上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狂欢节之一。巨大的纸浆人偶绕着马塞纳广场巡游;在“花之战”期间,装饰华丽的花车驶过英国人大道,表演者向人群抛撒鲜花。部分看台需要购票,但整整两周,节日气氛弥漫全城,这是冬天里最热闹、最容易结交朋友的时候。
每年七月,城市都会举办爵士音乐节,节目丰富,还涵盖灵魂乐、放克、流行和电子音乐,舞台设在靠近大海的市中心。夏夜里,城中各处还有免费音乐会和户外活动。出发前请先查看节目单,因为大牌艺人的门票很早就会售罄。
从尼斯城市站出发的区域火车沿海岸双向行驶,窗外的大海就是这趟旅程的意义所在。向东几分钟就能到达滨海维尔弗朗什,接着是摩纳哥和芒通;向西则是昂蒂布和戛纳。车票便宜,班次频繁,一天可以轻松游览两个地方,再赶回尼斯吃晚饭。
中世纪村庄埃兹坐落在尼斯和摩纳哥之间一块高耸于海面之上的岩石上。乘火车到滨海埃兹,然后沿着以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命名的陡峭小径往上爬——据说他正是在攀登这条路时构思了一本书的部分内容。在松林和岩石间攀登大约需要一小时,回报是一座石头村庄和整片海岸的全景。请穿合适的鞋,避开正午的炎热。
尼斯有自己的饮食传统,离利古里亚比离巴黎更近。尝尝索卡——用鹰嘴豆粉做的薄饼,在柴火炉里烤好,撒上胡椒趁热吃;洋葱凤尾鱼挞皮萨拉迪耶;当地三明治潘巴尼亚;还有各式酿蔬菜。正宗的尼斯沙拉里既没有土豆,也没有煮四季豆,本地人很乐意告诉你这一点。早上去解放市场,可以买到新鲜食材,感受比老城少些游客气息的氛围。
尼斯的海滩不是沙滩,而是光滑的灰色卵石,所以涉水鞋或一条厚毛巾会很有用。海滨大道沿线的公共海滩免费;私人海滩俱乐部出租躺椅和遮阳伞。想要更清澈的海水和更少的人,可以走过港口,去尼斯岬和可可海滩周围的岩石小海湾。海水通常从六月到十月初都暖和得适合游泳。
圣尼古拉大教堂有着绿色和金色的洋葱形圆顶,于二十世纪初为在里维埃拉过冬的庞大俄罗斯侨民群体建成。它至今仍是一座使用中的教堂,请穿着得体、轻声细语。可以顺便去附近的解放街区散步,那是一个有热闹市场和日常咖啡馆的居民区。
五月、六月和九月是最好的月份——海水温暖,白昼漫长,人也比七八月少;七八月城里炎热,住宿价格也最高。十月初往往仍然暖和得可以游泳。与法国其他地区相比,这里的冬天温和多晴——尼斯正是因此成为冬季度假地——二月还有狂欢节。短暂的大雨最常出现在秋季。
市中心紧凑,大部分地势平坦,步行是最方便的出行方式。现代化的有轨电车网络贯穿全城,其中一条线路约半小时就能把位于市中心以西约七公里的机场与海滨大道一带和港口连接起来。公交车可以开上山丘,共享单车系统和海滨的自行车道也让骑行十分方便。从尼斯城市站出发的区域火车覆盖从戛纳到芒通的整段海岸,是一日游的最佳选择。
当地语言是法语,本地方言尼斯语仍保留在老城的街道路牌和一些说法里。酒店、餐厅和商店里普遍能说英语,由于离边境很近,很多人也听得懂意大利语。走进商店或咖啡馆时,用法语简单说一句“日安”是基本礼貌,能让每次交谈的气氛都不一样。尼斯人起初可能显得有些拘谨,但一旦聊起来就很放松热情,户外度过的夜晚也让交流变得容易。
尼斯长期以来都有一个庞大的国际社群,包括来自英国、北欧、意大利和美国的居民,还有大学生和在附近索菲亚·安提波利斯科技园工作的人。许多外国人住在港口周边、海滨大道后面的金色广场区以及解放街区。语言交换活动、沙滩排球、海滨大道上的跑步团和前往山丘的徒步俱乐部,都是结识新朋友的常见方式,通过本地社群很容易找到。
适合。市中心紧凑,交通简单,海滨大道、老城广场和港口露天座位上那种大家共享的傍晚时光,会让你毫不费力地融入人群。很多独自旅行的人把尼斯当作大本营,每天乘火车去海岸边的另一个小镇。
三天足够游览海滨大道、老城、城堡山、西米耶,再在海滩上度过一个下午。如果想沿海岸去维尔弗朗什、埃兹、摩纳哥或昂蒂布,再加一两天即可,这些地方坐火车都很方便。
不是,市区的海滩都是卵石滩。海滩干净,海水清澈,但穿上涉水鞋下海会舒服得多。如果想要沙滩,可以坐火车去昂蒂布或戛纳方向的海岸沙滩。
比摩纳哥或戛纳便宜,但比法国大多数城市贵,尤其是七八月的住宿。逛市场、吃索卡、在海滩野餐、坐有轨电车和海岸火车,都能让日常花费保持在合理范围。提前预订或避开旺季出行,效果最明显。
这是最实用的选择。尼斯有该地区的主要机场、最多的住宿选择,还有沿海岸直达的火车,所以摩纳哥、芒通、昂蒂布和戛纳都可以轻松一日往返。
尼斯总体上是一座安全的城市,各地通用的简单原则在这里同样适用:第一次见面选在人多的公共场所,告诉朋友你要去哪里,自己安排交通。海滨大道、马塞纳广场和老城一直热闹到深夜,是初次见面的自然之选。和任何旅游城市一样,在人多的地方请看好手机和包。